“哦。朕看了。”恒玦，在文山书海中随意一翻，很轻易就找了他那份《安民生疏》。

“不知皇上觉得如何。”肖未然心中还是稍稍有些忐忑。

“很好。”恒玦，“朕果然没有看错人，未然，你很有想法，你提的土地面积来征税的主张也很可行。”

肖未然听他如此说心中不由得雀跃起来，“那皇上是同意赋税改制了？”

“这个事不急。”恒玦放那本奏章，“未然啊，朕知你初庙堂，难免想一番成绩来，只是一些事急不得，该在什么时候什么事都是有定数的，得早了不利反害。”

肖未然微蹙了眉，“臣不解。臣在奏疏中所提皆是利国利民，而且此事在臣看来是火烧眉的事，若再不抓时间改革税令，只怕社会弊病将积重难返。”

恒玦哈哈笑了起来，“未然啊，你说利国利民，这话本便不对。你说清楚些，你的这些主张到底是利国还是利民？”

肖未然一愣，“微臣愚昧，利国与利民难不是一回事吗？”

恒玦笑着摇摇，“自然不是一回事。未然啊，朕问你，你可知为君之是什么？”

肖未然不假思索：“自是为民。”

“未然，你错了。”恒玦却是笑，“为君之是为国。”

“臣不明白。臣读书虽少，却也知政之所兴，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如今，皇上您却说……”肖未然知后面的话已是大不敬，便未再往说，只心：难自己看走了？恒玦此人并未有一颗民之心？

恒玦毫不介意地一笑，“朕自是民，只是未然你可知，朕的每一位百姓心目中永远只有他们前的一丁私利，朕若站在他们每一个人的立场上发，那才是置整个大兴于不顾。所以，为君，便要站在一国的立场上，目及远，怀的是天，是整个大兴的将来，而非百姓门前的那一亩三分地。只有国家好了，国百姓才能好，所以，在一些必要的时候朕只能选利国的一面。未然，你那么聪明，这个理你应该明白啊。”

“可是，臣的这些举措既是为民，也是为国，为民与为国二者并不冲突。”肖未然仍有不解。

恒玦摇摇，“不尽然。大分时候为民便是为国，可在此事上二者冲突了。”

肖未然何等玲珑心思，略一思量便恍悟过他的意思来。恒玦的意思是此事于百姓有益，于大兴当前却有害，所以他不会同意……只是怎么会于大兴有害？国家当前时局安稳，正是改革的良机，恒玦却认为目前时机不对，难……难大兴与北凉近期会有一战？所以他才不敢妄动财政？那抚旌还在北凉……

肖未然心中一急，刚要问，恒玦却又似察了他的心事一般，笑：“对了，抚旌可曾告知你，大兴和北凉的盟约已经签订了，他不日就回来了。”

“当真？！”肖未然心中大喜，转便将疑虑抛诸脑后。

“朕还能说假话不成？”恒玦笑：“行了，你也快些回府准备准备吧，到时候朕还要在中设宴好好犒劳犒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