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有条不紊。

肖未然一气写完，当即大笔一挥，潇洒离去。虽对此番考试不抱希望，但对自己的这番见解肖未然倒是颇为飘飘然，想着等燕抚旌回来自己得好好跟他说说这件趣事。

肖未然考完便将这桩事抛到了脑后，却不想到了发榜那日，刘福上气不接气地跑回府，冲燕祈和肖未然喜中榜了。不一会儿，又打中来了众多监，先是祝了贺，又圣旨：“特旨：宣恩科笔试第一肖未然明日朝，在仁德殿陛见，由陛亲自问策。”说毕，又恭贺了一番，方匆匆去了。

第五十六章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肖未然倒没觉得有多兴，只是有些恍惚。又猛然想到燕抚旌走之前曾叮嘱自己不要过多接恒玦，若明日殿试也中了，将来只怕少不得要朝为官，燕抚旌回来少不得要生一场气。

肖未然忙对燕祈说了心中顾虑，燕祈却喜：“你怕他什么？这是多好的喜事，你只放心去，恒玦那孩也是爹爹我看着大的，他有沟壑，颇惜才才，况且咱家还跟他是这般亲近关系，他定不会亏待你。”

听他这般说，肖未然第二日只得应着了。终于见到了中的威严殿宇，肖未然心中虽有些兴奋，却未觉多么喜悦。原来燕抚旌不在，连这般大事也变得没意思起来。

等被人引着了仁德殿，肖未然发现除了他还有另外两人在等着，便知他们是第二名与第三名。肖未然也知只有前三名是由皇上亲自召对，其余的自有翰林院监考，便耐心随着二人等待。

等了不多久，果然见恒玦被几个监簇拥着走了来。施礼的间隙，肖未然忍不住悄悄抬打量恒玦一，恒玦似乎也注意到他了，坐在龙椅上拄着脑袋向他挑眉一笑，肖未然慌得又忙低了。

恒玦不不慢：“几位是我大兴的日后的栋梁，请起吧。”

几人忙都谢礼起。

恒玦也不跟他们废话，直白：“朕今日只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都好好思量后再作答。”说着，恒玦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抛问题来，“诸位也都知，北凉与大兴战多年，目前两国局势不稳。那么以诸位之见，大兴与北凉是该战还是该和呢？”

说罢，恒玦便饶有趣味地挨个打量他们。

一听清问题，肖未然便皱了眉，燕抚旌正在与北凉和谈，这件事不光朝堂知晓，连民间也在议论纷纷，恒玦现在却又来问两国战还是和的问题，他这又是何意？难不成……燕抚旌在北凉生了变故了？

肖未然心中一惊，忙抬去看恒玦，见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这才稍稍放心。

不会，若和谈真事了他不会这般淡然，况且民间也未见异样，目前来看和谈应该是顺利的。

那恒玦突然在殿试上问这个问题又是什么用意？燕抚旌走之前明明说他此番是诚心求和，那他为何还要问该战还是该和？

还不等肖未然思量明白，一人早已抢：“草民认为，两国该和。”说罢，那人便从和平对两国之利谈去，从和对国家、百姓、人民之利到战之弊，引经据典又结合大兴国。这人才也是好，直从清晨侃侃谈到晌午。

肖未然一开始还认真听，听到后面实在忍不住了，呵欠打了一个又一个。也怨不得肖未然，明明三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这人非得扯着典故各弯弯绕，让人恨不能捂住他的嘴。悄悄看恒玦，人倒是拄着脑袋听得一本正经。肖未然不由得心说，当皇上也是不容易，每天还不知要听多少臣这般絮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