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来两杯红茶，裴温把一杯端到顾恺面前，一杯自己尝了。

苦。

嗯……提神醒脑用，正好。

见顾恺喝时被苦得皱起了眉，裴温有恶作剧得逞的觉。

“你大半夜跑过来找我，你父母辈不会说什么吗？”裴温惴惴不安地问。

他可不想在顾恺家人那里留不好的印象。

“不会。”顾恺对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裴温张开手臂，故意委屈地说，“我专程过来陪你守岁，一定要坐得离我那么远吗？”

看着顾恺张开的双臂，裴温有些犹疑。

不过，几秒之后，他还是磨磨蹭蹭地来到顾恺边，倾抱住他。

他熟悉的雪松香气一钻鼻腔。

每次一闻到这味，裴温就会十分安心。

神间，顾恺一用力，直接把人搂自己怀里。

裴温跌坐在顾恺上。

他的有一瞬的僵，很快又迫自己放松来。

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幸好冬天衣服穿得多，即便是如此亲密的拥抱，他们的肤也不会有太多直接接。

受到裴温的不再那么僵后，顾恺方才笑：“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不和人肢接？”

“五年前。”裴温说。

“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事吗？”顾恺问。

裴温抿起角，没有声。

看着裴温为难的表，顾恺笑了笑，嘴碰碰裴温脸颊：

“不想说就直接告诉我，我什么时候勉过你？”

确实，一直以来顾恺都给了裴温足够的包容和理解，他不愿意的，不愿意说的，顾恺从来没有勉过。

裴温腼腆地了，小声说：“以后……或许会告诉你的。”

“行，那我等着。”顾恺又亲了裴温的耳朵。

裴温的耳朵发红发，垂着眸低声问：“……你大年夜跑过来，就是想借机占我便宜吧？”

“嗯，你猜对了。”顾恺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想占自己男朋友便宜，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裴温摇，“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你为什么又歉？”顾恺着裴温的脸颊，注视他的睛，笑，“每次总是一小事就向我歉，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自己对你很凶。”

裴温很瘦，脸颊上也没多少，被顾恺得变了形。

“对不起……”裴温又说。

顾恺微微皱眉，思索两秒，突然问：“以前有人总是凶你吗？”

他发现歉几乎成了裴温的本能。

只要别人有一不满意，裴温就会歉，不他有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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