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凝视我很久，郑重：“无论你什么选择，我都尊重你。”

那坛边站起一个人，从影中移到光，灰T恤，黑，没带镜，发翘起一撮，他还没睡，他在等我回来

“别说这话，没有，没有，都已经过去了凌歌，你不要愧疚，现在你这样我已经很兴了，你已经为我了很多……”

玉兰颓靡了，晚香玉的气息也沉了，两，两洁白，都有年迈的温柔，被圆形坛上的一盏小橘灯照着，像嵌在椭圆相框里的老照片。

我急急后退，脚跟碰倒盛满的天青瓶，慌中来不及扶它，我冲到楼，抓起外打开门，在寂静无人的街上狂奔。

为什么我没有注意十年后他再次现在我面前时的模样？灰扑扑的衣着，温和的面容，敛低调，他已经很主动地向我靠近了。

西岸公寓前灯光暗淡，晚上十多，手机不停震动，聂甹悠可能是想打爆我的电话，我脆关机，在昏暗的林荫独行。

烛光晚宴，香气芬然，似有若无生怕轻慢了佳人的爵士乐，氛围很好。他为我切排，一一喂到我嘴里，时而谈两句政局中的事。

手机铃声响起，又是聂甹悠打来的，他今天已经打了十多个电话我陪他过生日。特殊时期不宜见面，我一直推脱，现在他说给我租了辆公车，停在小区门，我没法再拒绝。

凌歌的话是什么意思？总是害怕得不够，总是害怕来得太迟。

到达聂甹悠在玫区的别墅后，他开门拥吻我，人已经半醉了，喃喃不止：“我的人，我真你……”

他的手探我的衣服底，暧昧地数肋骨，我在他耳边轻轻气：“我饿了，给饭。”

声音胀着酒气，低哑微醺，我故作天真地抬望他：“有两个你呢。”

他吃吃一笑，“凌歌，白隽，以后还有谁？如果你开后，我早就寂寞空晚了。”

我化了淡妆，发放开，穿米白风衣，黑靴，再上墨镜，看起来像个女郎。

难他是想弥补自己错过的……？

我想要你，但我更希望你幸福。

我老气横秋地叹气：“聂妃，朕也难呐。”

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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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血沸腾，无数纷的念想在脑海中燃烧，我想怎么可能？我又想怎么不可能？他对我这么好，现在全世界没有人比他对我更好了，如兄如父，如同年的人。

要用一生去弥补童年的缺憾。

书怦然落地，凌歌阖双目，苍白得像受了重伤。我立刻扑过去：“你怎么了？凌歌！”

他抓我的手：“我总是害怕得不够，总是害怕来得太迟，小净，你告诉我，当年……我是不是该死？”

路三十里，我奔跑，搭地铁，坐公，每当冷却，我就回想年少时的一桩桩往事，我见过他的所有面孔，儿童时期婴儿未褪，板起脸时像只一本正经的小白兔；少年时光华初绽，像骄傲的白孔雀，后来像凤凰，像仙鹤，我愈发攀不起。

舞罢又喝了小酒，玫瑰满床，浴室雾氤氲。尽我再三调明天要早起，他还是想睡我一场。

那天是他的生日，那天听到Eason的歌，《Nothing　ever　happened》，淡淡惆怅着，曾经本可以拥有、拥有全世界，到来却无事发生。

饭后探戈，我很的小提琴家基辛的《Oblivion》，又慢又，琴弓沙哑地哭泣着。与聂甹悠相拥共舞，他突然问：“你的睛里还有我吗？”

聂甹悠正在洗澡，我走到宽阔的大台上，今夜无月，繁星璀璨，白凉椅在风中轻轻摇晃，我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两年前，也是在这里突然接到凌歌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