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宵的信息素真的起了作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荆城久违地觉到了照到上光的温度，而不是再被自己的一汗闷醒。

但这并不能缓解他的愤怒。军校里私斗殴是违反校规的，严重的可能会被开除，然而今天正好有他最擅的实地对战课，让学生两两一组在学校准备好的环境中作战。他手太狠，除了恒宵没什么人愿意跟他组队，今天当然也不应该例外。

在他换好作战服，意气风发地准备拉开门去练习场的时候，才发现卧室门面夹着一张纸条，就像是以前他在民街小广告的方式，打开来看却是非常工整漂亮的字迹。

“昨天的事真的对不起，早饭在桌上，次我会好好控制住的。对战课琢景为你请假了，请尽快去找他。”

荆城的手指慢慢攥成拳，那张纸条也被成一团，然后飞了垃圾桶。

以为这就能收买他？还敢说什么次？！荆城一边怒气冲冲地嚼着面包，一边在心里揍着买面包的人。

他当然不会想到恒宵竟然会对他有望，毕竟他们都是，就像是乌和兔不能一样理所当然。恒宵那样趁人之危地把他在地上，还说那些话来羞辱他，大概是因为格斗比不过他，趁机找回自己作为的尊严。他以前在孤儿院还很弱小的时候，也有其他踩在他上，说他像一样弱，还放信息素来压迫他。

只是没想到恒宵也会这么对他，还偏偏在他没法反抗的时候！

看来今天是没法好好修理他了。荆城很快吃完了早饭，把盘往槽里一扔就去了医务室。

琢景正趴在桌上等他。虽然是位，他的材却比其他的要矮小很多，相也十分白皙漂亮，这样远远看上去就像个一样。荆城吓得后退了两步，连的信息素都受不了，现在一定会让他发。等他看清琢景的脸以后才慢慢走过去。

“我还以为是后勤的学生呢，你怎么不穿白大褂？”因为打起来不要命，他来医务室都不用提前预约，算得上是。跟琢景也非常熟了，就径直坐到了办公桌前的另一把椅上。

琢景额上隐约浮现了一个井字，“因为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你还是那么不会说话。”他拿起桌上的报告表看了看，低声：“果然，我就知你不会喜上他。”

“嗯？你说什么？”荆城顺着他的目光低看去，桌上的白纸上面写着硕大的“信息素指标检验报告”。

荆城的冷汗登时从脊背冒到了后脑勺。

他不知琢景看了报告以后才明白他得了病，还以为是琢景看了他的病然后告诉了恒宵，又了他的血检测。这张薄薄的纸要是给了学校，他当然只有退学这一个结局。

发烧虽然难受，但不是不能忍。虽然得这个病已经几周了，可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可以毁掉他。

这张纸会毁掉他辛苦得来的一切和所有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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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不要上去。”和大材不相符的是，荆城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在最落破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求过别人。“要我什么都行，你知我况，我实在......”

信息素类疾病无论大小都需要给学校审查，然而这份报告还在他手里就足够说明态度了。因为突发的疾病而让这么优秀的学生回到民街实在与他的理念相违。

琢景叹了气：“当然，我不是那人。没打算为难你。但你这个病的确很难办，以后你还会和一堆信息素过盛的执行任务，你又没有自己的......啊。”说到一半，他突然想什么似的顿了顿，然后用一更加复杂的神看向荆城，“信息素饥渴症只要有信息素就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影响，昨天恒宵带你来的时候你还在发烧，今天看上去是不烧了吧？”

荆城犹豫了几秒，然后了。

“这不就完了，只要你能接到信息素，哪怕是的，即使是常规检也查不来你的病。”看到荆城的表，琢景大概也能猜来怎么回事。但他还是劝：“不怎么样也比退学，这样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何况恒宵并不是一个难相的人，也不会拿这个要挟他，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

他虽然要，可也懂得权衡利弊。比起开除，被压在这实在算不得什么事，荆城立刻就了判断。

“我知了，这次谢谢你，我会控制好病不连累到你。”他没说自己的决定，但琢景也已经明白了。

“没关系，你可以放心，血样我没留，检测科也不知你的名字。”琢景随手掏一个打火机，明亮的火焰在空气中摇曳不定，他把纸放上去，很快就从火焰边缘染上了一大片焦黑，再也看不原来的样了。“好了，现在这也没有了。既然你已经不发烧了，我也就算尽了校医的责任。回去上课吧。”

荆城了。看来这次还不能揍死那个家伙了。他一边走医务室，一边想着怎么不着痕迹地“原谅”恒宵的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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