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两人对坐。

燕惊秋坐得端正：“你今日怎么这副模样，不以老模样见人了？看上去像是快死了，准备死得漂亮些一样。好叫人不为你整理仪容时，一气不上来直接吐来。”

“少说废话，显得无能。”燕渐行是提了一壶酒上来的：“你不成尊了？”

燕惊秋说：“我无所谓。”

“好一个无所谓。”燕渐行低笑了一声：“说去怕是要气死人了。”

燕惊秋陷心后，能这番计划后，燕渐行自然略有耳闻，他今日来与燕惊秋商讨的就是这个，他也早就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了：“这个故事很完整，但是不够有趣。”

燕渐行笑：“不到在邪界封印破前，恢复记忆，你和白生就一起去死如何？”

静室寂静一片，正对着门的墙面上挂着一个字“肃”，门的上方挂着的是一个“静”字。燕惊秋沉默片刻，然后轻轻的说：“不到一起相，能一起去死，自然是一件好事。”

燕渐行冷笑一声：“你倒是看得开，不知白生愿不愿意和你一起死。”

燕惊秋：“我若能在地中找到叶景行的尸骨，你留白生一命。”

“为什么？”燕渐行：“不是才说了要和他一起去死吗？”

酒香氤氲，燕惊秋：“我可以死，但我想他能好好活着。”

燕渐行挑眉：“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矿中一定会有他的尸骨，因为我的剑就在那里。他一定在那，这是我给他最后一个命令。”

“我知。”燕惊秋握住酒杯，了气，抬看着燕渐行说：“所以我不是在求你。”

燕渐行哈哈大笑起来。

他行迹几近疯，燕惊秋嫌他笑得吵，一会儿功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逐客了。

·

意识回笼，燕惊秋踢开脚边的尸首，往外走去。

风沙倒是停了，只是天上开始起因为雷劫停止而瓢泼的大雨。渡劫的天劫有二，一是在大乘期巅峰过后的雷劫，二是渡过心劫的最后一关。燕惊秋所求所，问心无愧。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会直接成尊，因为燕惊秋没想到燕渐行会死。

以燕渐行的修为和实力，显然这天底除了他自己没人能真正意义上的杀得了他，燕惊秋从不觉得燕渐行可怜。他扫了一，想到燕家应该已经准备好他的丧葬事宜了，琢磨着换个名字应该就能给燕渐行用上。

踏月剑的应就在附近转悠，可能是白生迷路了，燕惊秋要先去把白生找到。

白生确实迷路了，西域的南太大了，就算是他问到了薄琰与这些人争斗的地方，也找不到这些人在哪里。

然后

雨了。

是燕惊秋死了吗？

白生还没能找到薄琰，把那句话告诉他，他就死了？

这次是真的死了吗？

燕惊秋、燕惊秋、燕惊秋……

燕惊秋他知自己也喜他吗？

白生先觉得茫然，随后是一阵心脏被什么东西啃过酥酥麻麻的疼痛，他一坐倒在地上。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了白生所有的希望，他的睛也开始雨。

燕惊秋找到白生时，白生就是这样坐在地上张着嘴嚎啕大哭的，像一只可怜的、被淋又无家可归的小动。

白生也确实如此。

见白生哭得厉害，燕惊秋不敢打断他，悄悄地在白生后给他撑了一把伞。

他安静的又期待的想，白生究竟会什么时候发现他呢，又会对他说些什么呢？人类所有烈的都像是被压到极限的弹簧，越是克制，它就反弹得越厉害。

可惜，白生哭得好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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