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生被气得抖：“燕惊秋，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我陷如此困境究竟是谁害的？你还有脸说！”

燕惊秋冷笑了一声：“你咎由自取，也敢来怪我？”

白生说不过燕惊秋，闭上嘴，他怕自己瞪着燕惊秋看会被燕惊秋逮到，只好恶狠狠的看着脚边的篝火看。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想万妖宗，想他白江寒，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掺和燕惊秋的破事。

这样想着，他的泪已经无知觉的淌了来。

燕惊秋看见他哭，嗤笑了一句：“没息，有我在你还怕。”

这句话惹来了白生的怒视，也效果奇佳的把白生的泪给憋回去了：“就是因为有你！”

在鹿台这样连储袋都打不开的地方，燕惊秋原本用剑割了他外袍衣袖，他正要递给白生，看着外袍上沾着的草屑，他又把手收了回去。

燕惊秋从自己里衣的袖，撕一大块洁净的衣布，递给白生：“。”

白生拍开燕惊秋递过来的手：“我不要你的脏东西。”

他一儿也不想在燕惊秋的面前丢脸，这会儿咬牙切齿的用手背抹抹泪，余的时间什么也没想，光顾着仇恨燕惊秋了。

燕惊秋突然问：“你很讨厌我？”

从这里开始，白生清醒的意识一变得离这里很远很远了，他的意识从这个躯壳中离，他站得远远的，看着曾经的自己暴怒着起来对着燕惊秋说：“这是当然的，你难还会觉得我喜你不成？”

“为什么？”燕惊秋问。

白生：“哪有为什么，我不喜你需要理由吗，你为什么被追杀？你为什么被家族里的人仇视，你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敌人？万人敌的燕惊秋，你难就没有自知之明吗？”

燕惊秋看着白生，他忽然的笑了：“我被追杀是因为我太，他们畏惧我；我被仇视是因为我天赋众，这些人妒忌我；我之所以万人敌，自然是因为我本就万人无敌。”

“那么你呢？”燕惊秋问：“你又是为什么畏惧我、恐惧我、害怕我？“这个场景曾无数次的在夜现在白生的梦境中，他比谁都清楚的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燕惊秋的这个问题的。

现在的白生就站在曾经的自己后，看着自己被燕惊秋问得几乎无所遁形的狼狈模样。

然后

白生在惊慌失措中，一个耳光打在了燕惊秋的脸上。

不知为何燕惊秋没有躲，当时的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白生歇斯底里地冲燕惊秋喊：“啊，你离我远！”

梦境终究是梦境，就算是修改了梦境，行了自我满足，也改变不了曾经的过去。白生心复杂的看着梦境一如既往的照着过去，宛若一条很很的直线向着未来定的延续去。

白生是一只很卑劣的妖，自负且自卑。

这就是他希望燕惊秋埋地的原因，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以来都不希望燕一记起过去的原因，这就是他每每到了夜会被噩梦惊醒的原因。他不愿意承认燕惊秋的大与优秀，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在对燕惊秋极端的敌意，其实是自己难以言喻的病态崇拜。

所有人都可以在燕惊秋跨过大乘、一剑破开万窟，成为各意义上天上地唯我独尊的剑尊后，腆着脸去送上祝贺。

只有白生不可以。

即使燕惊秋什么也没说，即使离开鹿台后，两人再无集，就好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鹿台过后，燕惊秋闭生死关后，白生寄去的再不是与从前一般的挑战信。

是他的歉信。

听说燕惊秋闭关途中，也就是一百多年前，邪界动，正值危机时刻，太虚宗求请剑尊战。燕家剑尊被迫关，然后一剑挑破了万窟，劈灭半个邪界，奠定了天无双的威名。

燕惊秋说得果真不错，世人畏惧他、恐惧他、害怕他。白生不过是趋炎附势的芸芸众生中，最懦弱胆小的一只罢了，对剑尊来说，与自作多的梁小丑无异。

趁着谁也没有发现，白生偷偷去了燕家一趟。

把他在这些年因为燕惊秋闭关而看不了的信，都带回了摘星阁。

想也知燕惊秋不会想看的，他也就不自取其辱了。

隔着橘黄动的火焰，燕惊秋的影忽明忽暗，他好像正在注视着白生。

——他注视着白生渺小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当然，白生当时会冲鹿台，然后被困，其实打心底是想帮燕惊秋一把的。

大家不要学他是心非。

不过猫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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