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梦悠没回看，他脚步不停，这从他人的角度来看，是飒利落，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绝的。他一直到走大门，才像绷的弓弦忽然放松一般，微微叹一气。

“这里。”模型一生成，海梦悠的指尖立即向前额叶的分，“如果我们在这里加一个单向接，它不影响神经织网的使用，但是外系统或者信息很难再侵主逻辑和意识的前额叶，随意改写。”

海梦悠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模型，忽然灵光一现：“先好发电机，提前把幽灵球束缚住，怎么样？”

江亦愁低着笑了笑，模型的微光打在他脸上，让他显得分外温柔。只是这个笑容和二月的意一样，转瞬即逝。

两个人俱是一愣。

江亦愁沉思片刻：“幽灵光球怎么办。因陀罗一线，监视Birds也会立即失效，它会立即挣脱束缚。”

他们又一起商讨了些关于发电机的细节，没想到江亦愁对机械制造也很通。问起来，他只说是自己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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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梦悠瞥了时间：“不早了。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你倒真和我想象中不一样。”他看江亦愁的脸有些张，补充，“是好的那不一样。”

“……我不知。”江亦愁收了神思，如实回答，“我没有试过这样，不过，整个冷星都是因陀罗控制的，恐怕……”

海梦悠的指尖在空中细微地蜷了蜷，似乎在会那冰凉的，意识到之后，他极快地收了手，低声说：“我说过不用送了。”

磁发电机模型缩在右角，正在不住旋转。

愁心有灵犀似地，立即将磁发电机模型最小化，转而拼一个覆盖着神经织网的大脑模型。

理清楚之后，他踏上的回家的路。

江亦愁的脚步停了来，他的手缓缓垂落，手中的围巾也无打采地坠落去。

但他时刻提醒自己，专注技术，模糊江亦愁本人，倒也没有再度失控。

温夕披着厚外，和他老话重提：“每天搞到这么晚，你还又开车回去，我看，不如搬到第89区吧。省得你两跑。”

海梦悠轻叹一气。

这之后，因为磁发电机的事，他和江亦愁基本上是抬不见低见。

海梦悠撑着桌面，仔细端详着他。听他的语气，单向接这件事他不仅想过，可能还切实尝试过。

“15分钟呢？”海梦悠再度确自己的要求，“15分钟，你能给多少人的神经织网加上单向开关？”

一定是《鬼臣》的原因。

“……”

他心想，江亦愁是江亦愁，《鬼臣》是《鬼臣》，《鬼臣》的故事线太合他心意，他只是被这个故事，还有他那天的弯腰递手掌的那一幕动了，和江亦愁本人无关。

连着第八天，他踩着凌晨的江亦愁家的大门时，在门遇见了温夕。

“江？”海梦悠见他不答，稍稍偏，疑惑地看着他。

他动作利落，说话间已经走至画室门，江亦愁赶慢赶，收了模型，顺手拽上围巾：“我送你。”

江亦愁终于首肯：“这个说不定可行。”

他的手顿在空中，神认真的发亮，越发给人一庄严而不可侵犯的觉，他的神态气质几乎和尤利亚卿虚虚重叠在一起，让江亦愁心中浮起一奇异的觉，好像隔着遥远的时间，看到了他怀念、熟悉的另一个人。

“不用。”海梦悠只随意摆摆手，他本意是想拒绝，谁知江亦愁已跟了上来，正抬手想拉住他的衣袖，万般巧合之，两人的指尖一瞬间轻轻相。

不过，海梦悠向来是个严肃认真的人，言两句之后，他话锋一转，提了新的方案：“既然你说系统会察觉，如果我关停服务，让控制星球的因陀罗系统线，会怎么样？”

这事又绕回来了。

“你兴趣多。绘画、音乐、自己写故事，还懂得机械制造。”海梦悠抱着胳膊，笑，“我可真想看看你脑里的构造——欣赏意义，不是变态意义的。”

“没用的。”江亦愁面无波澜，“在你改写别人神经织网的同时，因陀罗系统就会察觉，和你同步改写，而且因陀罗的写速率也很快，所以……最后是，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