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发现江亦愁微微敛眸，正在沉思。

“它是……尼克。”

海梦悠收回电磁屏蔽场，从地上捡起了一块闪闪发光的东西。

两人陷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见就要逃无可逃，这怪居然在一两秒，迅速化作一滩黑的粘稠，并以可见的速度地板、穿过地板，直至消失地净净。

“不过……今天多亏了你。没想到现场错综复杂，除了诺恩斯的人，还有莫名怪现。”

海梦悠将尼克来找他、第二次见面时尼克又完全不认识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江亦愁听。

海梦悠若有所思，轻轻应了一声。

却并不慢，眨间，已经走到后台路尽，再向前两三步，便能逃向场外！

它的手已经搭上门把手，见要追不上，海梦悠丢电磁捕捉网，那东西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电磁屏蔽场立即张开，不偏不倚，正巧砸中怪，像一只电磁手，将它死死在地上。

他看的神，对方忽然转脸，二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相，连他们的步伐也几不可查地了片刻。

场外也是人山人海，如果这面目全非的怪忽然现，无异于狼羊群！

绝对不能把它放去。

可惜他不是。

“……怎么可能……”海梦悠有些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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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愁趁他移开目光，仔细打量他的面容，单是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容，他的心就会不可抑制地颤动，以至于……在台上他不自禁，竟然臣服地伸了自己的手。

海梦悠立即问：“怎么去罅隙？”

“我去找他的时候，发现当天是他的生日，这才在车上临时找了颗皓石送给他。”

江亦愁徐徐摇，“作为了解整个世界结构的影响者，我劝你不要去。除非，你抱着永远回不来的心。”

“说到这个……”海梦悠的声音不大，江亦愁又比他上七八厘米，为了听清楚，江亦愁微微侧脸，凑近他，一侧的耳发柔顺地收在耳后，几近无暇的完侧脸。

他醒来才不过一个月。

“好。”

江亦愁：“是。共笼只要有绪就可以，容不一定非要真实。其实共笼的载有很多，音乐、绘画、哪怕是一段念白，只要其中的绪足够动人就可以。只是我习惯用布景和故事这样比较传统的形式。”

找回夜歌者号，不过才几天。

“当然可能。”江亦愁跟了上来，“地面分为四层，晶层、光层、编译层和电磁层。可最面的电磁层并不是底。它面，更的地方，还存在着罅隙（Deeprack）。”

*

“不，不是怪。”

二人就此别过。

海梦悠立即移开目光，佯作镇定：“依你说，罅隙（Deeprack）在地面最基础的电磁层还要往的地方，从来都没有人去过，那尼克去罅隙，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一颗皓石。

海梦悠莫名心里一突，脚意识地拉开了距离。

不知是不是《鬼臣》对他的魅力加成，海梦悠忽然冒个想法——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完的造。他邃的廓、直的鼻梁、敛而稍显倔的角，尾绘着的转生莲纹样，甚至每一睫，都仿佛心计算过一般，多一分便太过，少一分，却又缺了些韵味。

他看似淡然地问：“《鬼臣》……这故事，是你自己的么？”

“……好的。传统没什么不好。”海梦悠把心里的那动完全藏起来，听起来就像是一个被故事打动的普通观众，“这么大的共笼，估计也只有你能了。”

在再度查阅了海梦悠的数据画像后，他饱失望地移开目光，劝解：“罅隙太过于危险，如果不是非去不可，最好别去。”

那个瞬间，他真的觉得，前的人就是尤利亚卿。

海梦悠把心里七八糟的受压去，直击重：“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另外一个想法。因为比较复杂，光图纸都很大，我想找个清静的时间，好好和你说。你看——”

海梦悠同他肩并肩往旋转舞台走，“……难怪，难怪在台上的时候，有一瞬间，我觉得它并不是来攻击我们的，它可能只是来找你，尼克其实原本也是想找你。”

对方注意到他的反应，也有些不自然地拉远了距离。

他的脚步停在电磁屏蔽场前，屏蔽场还闪着幽莹的蓝光，噼啪作响，可地面上已经全无怪的痕迹。

海梦悠默然。他的目光落在地上，却忽然察觉了一小片异样。

“我有空。”江亦愁截，而后似乎是觉得自己答得太过于积极，又垂眸补充了一句，“你知地址，随时来家里找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