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血。

这挫败让叶瑜又想落泪，本该祥和的大年初一，他却挫折不断。睫不停地翕动，一滴泪突兀地从眶里落来，落在傅少霆青紫的手背上变成连锁反应的导火索，随后泪源源不断地落。

傅少霆已经冻得没什么知觉，是低瞧见叶瑜在抹泪后才意识到他又把人哭了。

“别哭。”

僵直的手指笨拙地想去掉叶瑜止不住坠的泪，但被无地拍开。本来冻得僵的手掌忽然受到一烈的疼痛，傅少霆看一看苍白的手背，又看一看垂不语的叶瑜，少年明晃晃抗拒的姿态让他的心生多少烦躁，这份烦躁来得毫无缘由，但他知这是他发病的前兆。

双向障碍。

这六个字地刺痛傅少霆的心脏，诸如痛苦、纠结、悲伤和愤怒的绪织在一起，最后混成一复杂的愫那对眸里。他还记得心理医生对这病症凉薄的描述，双向障碍既是抑郁，又是躁狂，两在发病时替现，所谓的阿米替林、氟西汀和碳酸锂仅是拖延的手段。他是一位多疑的病人，丁风草动都会将他拖黑暗的渊。

但不可以。

最起码不可以当着叶瑜的面。

他不想当着叶瑜的面变成那副喜怒无常的模样，这会吓到叶瑜的。一想到叶瑜会害怕和嫌恶的神，有那么一刹那，傅少霆几控制不了心中的暴戾，但他仍是忍受来，任由焦躁和平静在瞳孔里相互博弈，最终化作一条冰冷的线归于沉寂。

男人蹙起的眉峰沾染着纠结：“……是我不好。”

叶瑜自认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如同被银针刺破一个小的气球，原本翻涌的怒气沿着小小的气得一二净。他心地抚上傅少霆蹙的眉宇，见那双在眉间形成沟壑的眉渐渐地舒展起来，说话的语气亦缓和来，却仍有一抱怨的意思：“傅先生还让我好好照顾，结果自己还不是一样。”

男人认错认得极快：“对不起。”傅少霆贪心地用神描绘叶瑜的面容，希望这份对少年的喜能够安抚住躁郁的心。恍然间，他开始想念胶过咙的滋味，那些化学式繁琐的药虽然难以咽，却足以让他波动的心境以一极其缓慢的速度平和着。

叶瑜问：“你有带外来吗？”

“有的。”

叶瑜促：“那快穿上。”

“你别哭好不好？”傅少霆依言穿上外，伸手又想替叶瑜泪，而这回，叶瑜没有躲开。幸好没有躲开，不然他可能会当场发病吧。

傅少霆无比庆幸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