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吆喝了一声，还没拉着客，倒是让他先撞见了个熟人。

“五十文，数清楚些，离了手差上数目可别来这儿闹腾啊。”

楞青被张赋的态度惊在了原地：“我能有啥意思，不就是关心你娘两句嘛？你横什么！”

郑江停顺着旺民街去，虽至饭儿，一路上的铺却都开着，开铺面儿的人整日都离不得铺，只怕前脚走了后脚客人来错开丢了一桩生意，午时的一餐饭就成了问题，郑江停打过这些掌柜的主意，后却发现每日到了时辰，人家里都会送饭来，不到他来心，捡漏倒是能捡到两个，但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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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的人闻言回过，的拳松了开，几步迎了过来：“郑师傅。”

他记得张赋对外话不多，虽然在富月斋里默默无闻，但手脚勤俭，很少被事的训话，不知差事儿的好好的，如何忽然来码力活儿了。

郑江停提着两个一早准备好的盒往外走：“扩展生意去。”

他念着的还是码，这码上每日都有大批的人卸货装货，人量大，的又是力活儿，饭菜卖去应当不成问题。

两人瞧着年纪相仿，不过愣青脸黑黢黢的，不如张赋清秀，愣青也不顾张赋的脸一直大着说话：“俺娘还老夸你有本事能在大酒楼里轻巧活计，这不，还是来码了。对了，你娘怎么样了，听俺娘说年前就得了咳嗽病，现在还没好，这病到底能不能治啊？”

郑江停正想上前去同张赋打声招呼，忽的上来个方脸愣青猛的勾着了张赋的肩膀。

邹筠叹了句：“这孩。”

在富月斋上工时，这小时常在他手底打杂，很多酒楼里的弯弯绕绕还都是他告知的，一来二去两人混的熟的。

“我娘就是年前染了些风寒，很快就好了，不劳你费心！”

“张赋，我就说你不适合来码这些卖力的活计，这饭可不是谁都能来吃的。你说你在大酒楼里当伙计多好，银稳稳当当儿的拿，咋就不好好把握着。”

“你这是怎么了，如何来码事了？”

人走近了，郑江停才看见张赋略微单薄的肩膀上有一大片红印，码上的货重，一袋货大几十斤压在肩膀上辗转，若是力不济，很容易闪着腰，损到骨，张赋这显然就是才来码不久，否则肩背也不会留很明显的淤痕。

张赋挠了挠后脑勺，虽然年岁上他比郑江停小不了多少，但是在他面前总跟个小孩儿似的

郑江停抓着机会，沿着码边，边走边吆喝：“盖饭，盖饭！腾腾新锅的盖饭！旺嘞米饭足！”

“咱隔巷的老于，那个跛，你记得吧，前儿就是老咳嗽，咳着咳着就来了血，时家里都摆过丧……”

郑江停老远瞧着张赋垂着的手骤然间成了拳，怕人冲动上前给愣青一拳，到时候龃龉恶化，事态就更严重了，他赶忙喊了一声：“张赋，你怎么在这儿？”

缙延河上码边，这当儿正停靠着两艘大船，一艘正在上货，一艘卸货，时至午时，货搬运的差不多了，一群赤着膀的男人在甲板上滞留，三五几个肩挂着衣衫往码上走。

听到这儿一直未曾开的张赋实在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23章

他瞧着其中有个格儿偏瘦的男正用搭在肩膀上的汗巾脸，面容十分熟悉，细细一看，竟是富月斋的张赋。

码边上一群赤膊男正围成一圈，里是个衫中年男，手里拿着个账簿。

郑江停离的远，虽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可瞧着人一汗淋淋的男从人群里来都在清银，大抵也猜了来是在结账。

“谁风寒那么久不好，我看可别是痨病！谁他娘的要费你的心，有本事就别求着我给你介绍码的差事儿。”楞青把肩膀上的汗巾一甩，手臂衣袖里，嘀咕了一句后不理会张赋，大着步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