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成王都被他们弹劾回家了，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吗？

他回过神，就见沉着脸的成王站在旁，视线毒地看过来。

今日说书的还是那位谢昭曾见过一面的胡先生。

谢昭：“是的是的，咱们御史的就是要直言不讳。若是这也怕那也怕，百官错误无人指，御史台也就形同虚设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重重清了清咙，打算揭晓答案：“谢大人说——”

甚至谢昭和潘岳去元娘的茶馆喝茶的时候，都听到说书先生正在对御史台的御史们夸了又夸，还着重表扬了何方和谢昭两人。

何方刚想夸谢昭很有一名好御史的觉悟，继而又听到谢昭的半句话，夸奖的话当即就吞回肚中。

见周围有未散去的官员若有似无地看过来，成王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响。他再度压低声音，狠狠剜了一三人，放话来：“希望三位永远不要错，若是本王抓到了你们的把柄——”

虽然满京城不止这一个茶馆在说成王这事，可是好歹这事还涉及到皇家，因此金吾卫一旦听闻有人谈论成王，就会来驱散人群。

胡先生还没说完，茶馆里的寂静一被打破。

比起担心何方和谢昭被抓到错，他更担心的是成王挟私报复。毕竟只有千日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若是成王真要和御史台刚到底，虽然御史台也不怕，但到底算是个麻烦。

“好家伙！居然还有人敢弹劾成王！文武百官都瞪大……对，就和各位现在的表一模一样。”

这年说真话的官员少，替百姓们说真话的官员更是罕见，御史台揪了那些犯错的官员，百姓们自然手舞足蹈。

“满殿的大臣都慌了神，生怕自己要被弹劾。一刻，却听谢大人声：臣谢昭要弹劾成王殿作风不正、危害风教——”

窦舜了眉心，心中难免忧虑。

只见胡先生穿着一麻布衫站在台上，面对着兴致的一票观众，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唾沫直飞。

对上窦舜的目光，他不好意思地一笑：“这是我从何大人上学来的。”

他一字一顿：“那就休怪本王要报今日之仇。”

他哼了一声：“我御史这十多年来，还没被谁吓怕过！”他嘀咕：“如果人人都这样恐吓御史台，那御史台的御史们脆卷铺盖回老家算了。这胆和决心都没，还什么御史。”

他一边赶把观众们刚刚打赏的银钱往怀里揣，一边张张地说：“咱们今日到此为止，回再来说。”

胡先生满意地看着观众们殷切的神，角得意地一勾。

这是暗讽他份不如太？

与官员们对待御史台的畏惧相比，知晓了御史台壮举的百姓们却对御史台激涕零。

经过成王一事，御史台在京中名气愈发大胜。

大家明面上夸御史台的御史们刚正不阿、勇于直谏，背地里却唉声叹气，慨御史台里真是住了一群疯。

他愤怒地猜测：“你们是不是早就和太联手了，所以才要打压于本王？这么蒜的小事也要拿到朝会上来羞辱本王。现在你们的目的达到了，看本王落魄，你们是不是很得意？”

何方完全没有窦舜的焦虑。

成王怒急攻心：“御史台的人，当真有骨气！”

一听到金吾卫要来，胡先生当即吓破了胆。

有在门望风的人一溜烟了茶馆，焦急：“快散了快散了，金吾卫要来了！”

这话说得窦舜何方和谢昭的脸都不好看。

“……就在满朝寂静中，只见谢大人站了来，勇敢说：臣有奏本！”

想说什么，却听到有人的脚步声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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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当然不服气，于是当朝狡辩。他实在太小瞧谢大人啦，原本以为自己能压得住谢大人，没想到谢大人还有自己的杀手锏——”

其实他听谢昭这样说心中还是有些暗自兴的，可是面上还是端一副训斥模样：“谢大人不必说这阿谀奉承的话。”

若是观众过多，说书人还会被金吾卫带去狱中好好教训一番。

生怕金吾卫要到来，胡先生慌不择路地从茶馆的后门溜了去。

窦舜看着一来一回的两人，不由哭笑不得，到底还是没多说什么。

话说完，他甩袖而去。

何方也不惧怕他，冷笑一声：“御史台不与朝臣结，成王殿说话请慎重。再者，御史们的本职就是纠察百官错误，圣上和太有错都要指，更何况是您。”

周围还有其他官员，成王好歹顾虑着这里是皇，压低声音：“好你个谢昭，好你个何方，你们御史台还真是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