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知这一切，还是因为御史台前几日来了几个梨园的姑娘。

他抬眸看向成王：“暂且不论这些姬妾因何原因逝去，臣这里还有一个疑问。”顿了顿，他问：“敢问成王殿，不久前去世的两位姬妾中的其中一位，是否年方十六，鼻尖有一粒小痣？”

谢昭叹了气，幸好他还有别的法。

与竭力忍耐着怒气的成王相比，谢昭要显得淡定许多。

他理直气壮：“本王份地位都放在这，谢大人觉得本王会和几个姬妾过不去？”

若不是谢昭知真相，怕是真的要被他这副貌岸然的模样蒙混过去。

听到这里，何方到底还是没忍住，他生气地攥着笏板，从队列中刷的走。

对方有备而来，成王的心渐渐沉去，眯起看谢昭：“……谢大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梨园的姑娘们与柳莺一齐大，谊厚，自然不甘心柳莺就这样去了，于是找到了御史台把这事告诉了谢昭，希望能借谢昭之手给成王一些惩戒。

得知柳莺之事后，谢昭又托人去了解，这才得知两年来成王府去世的姬妾竟然达八人。

他继续：“不巧的是，臣恰巧还听闻过一个消息——三月之前，城外浮云庵里走失了一个小尼姑。那尼姑恰巧年方十六，鼻尖也有一粒小痣。”

秦厚德不声制止谢昭，成王很快明白过来，知自己在这一事上得不到秦厚德的支持。

听清楚谢昭的话，百官们都不由瞠目结：大峪向来信佛，佛家圣洁之地，哪里容得人玷污？谁能想到这成王居然会把尼姑带回家，还害得人没了命！

这这这——这简直荒唐！

“臣当然不敢殿的后院，但若是殿了对百姓不好的事，臣便是不得不了。”他静静看着成王，不疾不徐：“听闻殿府上没了两位姬妾？”

他冷冷看向谢昭：“是又如何？”

他沉着脸看向谢昭，冷笑一声：“谢大人还要到本王的后院来？”

如果仅仅以猜测来弹劾成王，圣上当然不会简单轻信。

他每日要劳天大事，对于儿的后院的确没有多加关注。若是成王的私生活的确问题很多，他为父亲和皇帝，无论是于哪个份，都有必须手教的理由。

谢昭定定看他：“只是听闻今年开您府上也有两名姬妾去世了——一年没了四个姬妾，这数量似乎不算少了。”

谢昭移开，没有在意他的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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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何。”

从她们中，谢昭得知成王之前看戏时看中了一位叫柳莺的戏，找了关系把柳莺带府中，不畅快时就拿鞭打人。

不理会一旁成王像是要把人生吞的冷视线，何方手握着笏板，冷笑一声：“成王殿姬妾成群，为皇却荒唐无度，此为一罪；府中多名姬妾去世，原因尚且不明，此为二罪；不顾佛法，诱引尼姑为妾，此为三罪。”

在他开前，谢昭已经开：“这是去府上替王爷后院的姬妾们量的一位裁说的话。”

大家这会儿知谢昭为什么敢弹劾成王了：成王犯了这错，不被弹劾简直没天理了。

第二日成王府就来人把柳莺带了回去，再不久，柳莺去世的消息便传来。

真不是人啊。

是的，那些姬妾的去世不是成王动的手，却和成王脱不了系。这成王外表看着英俊堂堂，实际上却是个暴的，心不好就拿姬妾气。

所以说，成王府上的拿命姬妾是

柳莺是个烈的女，受不了这份苦，有一回趁夜跑回了梨园，同妹们哭着说了许多成王府上的暗事。

毕竟柳莺的去世原因他人无从得知。成王便是说自己所有的姬妾都是害病去世，别人也没法怪罪于他，这也是成王一直以来无所顾忌的原因之一。

被人以作风不正、危害风教的理由弹劾，这相当于是在文武百官面前被人指着鼻骂私生活有问题，成王自然满心怒火。

不少官员都听了谢昭的言之意，看向成王的神怪异起来。

成王如今还未婚，家里有适龄女孩的官员都在心中悄悄给成王画上一个叉号：……且不说荣华富贵，还是先把命保住吧。

成王气极反笑：“谢大人难不成觉得是本王动的手？”

嘴上说有话直说，中却写满警告，想让他适可而止。

秦厚德坐于上方，听到谢昭的话，眉不由皱起。

成王呼一窒，意识要反驳，就对上谢昭清亮明了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