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他的确是不敢随意通传圣上；可是谢大人看起来又似乎定决心要面圣，究竟如何是好？

金吾卫刚才只顾着惊讶，并没有关注太多其他的东西。

“原本睡了，后来又醒了。”

他这一跪得极狠极重，叫一旁的侍女听得都有些心惊，生怕他跪坏了膝盖。

金吾卫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他自嘲一笑，恳求面前的金吾卫：“请替我通传圣上。”

此刻经同僚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刚才自己似乎的确闻到了什么味……那味在谢大人上更郁一些。

既然想不来，那就老老实实值班吧。

没有归罪于他，那是怪罪于谢昭了吗？

陈福摇了摇：“圣上知您会来见他，所以特地等候到现在。”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这两位的胆一向是有目共睹的大。

金吾卫的烦恼很快迎刃而解。

可惜想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想不来。

陈福轻声：“廖大人，圣上只准许了谢大人去。”

他俯叩首，额贴着冰凉的地面，青丝落到地上，衣衫上的珠滴落到地上名贵的织锦地毯上，染的一圈。

谢昭回过神，低声朝陈福了声谢，一气后还是迈步了殿。

廖青风收起伞，刚想提步跟上，却被陈福的拂尘拦住。

廖青风有些担忧独自殿的谢昭，皱起眉回：“今晚的事错在我。陈公公，我要去向圣上告罪。”

雨滴答滴答地落在面前的青石板上，金吾卫发着呆，忽的听到旁边的同僚有些犹豫地轻声开问：“刚才廖大人和谢大人经过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一味？”

金吾卫睁大了睛，与同样面张的同僚双目而视，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撞到什么大事了。

他一脏污，有一瞬间忽的生了几分退意。

陈福的声音惊醒了他：“谢大人，圣上就在殿里等您。”

这一，谢昭沉默地跟在陈福后，好半晌才涩然问：“……圣上还没睡吗？”

“……我还好好休息？”

廖青风偏看了谢昭，沉声：“……谢昭，你今晚很累了。”

谢昭不敢看廖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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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低了，不再言语。

见谢昭还淋着雨，他低低叹了气，接过另一位金吾卫递来的纸伞，打在两人的：“你该回去好好休息。”

金吾卫一惊，看着已经跟着陈公公大步往里走去的谢昭和廖青风，觉得面前是一团又一团的迷雾：到底发生了什么？圣上为何这么晚还没睡？又为何会知谢大人会来面圣？

“您放心，圣上并没有怪罪于您。”

虽是夜，可武英殿仍旧灯火辉煌。谢昭遥遥看着殿，只觉得那透过窗的烛火昏黄都有几分恍然如世的好温馨。

金吾卫原本没抱什么信心，但没想到此时神冷峻的廖青风居然会这么好说话。

廖青风皱起眉，心中愈发不安，隐隐有些后悔：他今晚就不该对谢昭许那个诺言的，如果不是自己说了那样的话，也不至于谢昭到那境地。

圣上还没睡？

陈福领着谢昭和廖青风赶到武英殿。

谢昭垂殿中，还没见到秦厚德，人已经直接直地跪。

他一时之间想不起是什么味，就听同僚再一次开。

对上他倔固执的神，金吾卫犯难。

谢昭已经察觉不到膝上的疼痛。

圣上跟前的陈福陈公公突然来到了午门，带来了圣上的命令：“圣上允了谢大人的请求，现在正在里等着谢大人去。”

陈福叹了气：“我服侍圣上已经几十年了，您就听我一声劝——这件事您就不要掺和去，让谢大人自己理。”

“血……是血的味啊……”

……看样圣上已经知了。

况是夜？如果不是什么要的事，我们也不好随意通传，免得惊扰圣上。请两位大人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