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不会吧，您居然还以为您可以和谢大人再见面？从此以后，您在北燕扶摇直上，富贵无边，又怎么会有机会回来？便是您要回来，也要看满朝廷的言官会不会同意。”

曾程弯一笑，轻飘飘：“您该明白，今日一去，您与谢大人便是山相隔，永不相见。”

山相隔，永不相见

这八个字让傅陵眸沉了来。

“曾大人的话说完了吗？”

傅陵霜雪，声音比冰还冷：“说完了就去吧——我的事还用不着曾大人来指手画脚。”

见自己似乎真的要把傅陵撩拨生气了，曾程撇了撇嘴，识相地转移话题：“我想来与您说的是，虽然我带的兵不少，但这回路途凶险，希望殿好准备。”

他开玩笑：“我能把殿护送回去，可并不保证殿不缺胳膊少。”

说这话时，曾程语气调侃，可是脸上分明写满了轻松。

傅陵知曾程的本事，因此并不担心，他笃定地开：“是我那好大哥和好二哥要手？”

“除了那两位还能有谁。”

曾程叹气：“陛急匆匆地要把您叫回去，中近臣那里早就传消息说他属意您继承皇位，您以为大皇和二皇怎么坐得住？”

他看起来有些苦恼：“二皇就算了，往日看起来忠厚老实的大皇居然也要掺和一脚，这可真是让我对大皇有了新的认识。”

傅陵响起记忆中那个总是闷声不响缩在角落的大哥，不由哑然一笑。

“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他神凉薄，淡淡：“我那好二哥被厌弃了，如果我也死在回去的路途中，他自然是最大的获益者。”

曾程啧啧一声，重复：“皇家多是薄人，我可真没说错。”

说到这，他蹲了一顿，忽然笑嘻嘻地看向傅陵：“不过我看殿可不是薄人，我护送殿回到宁邑后，殿可不能过河拆桥把我踹了。”

想到缩在京城店的几个月，曾程便觉得自己功苦劳，若是傅陵登上了哪个位置，自己怎么着也能跟着往上走一走才是。

傅陵听他言之意：“少不了曾大人的。”

听到保证，曾程脸上当即满意的笑。

只是一秒，这笑就从他脸上消失了。

曾程忽的直起，竖起耳朵凝神细听。一刻，他咧开嘴个兴奋的笑，哼：“真是好大的胆，居然这么快就要动手。”

对上傅陵镇定自如的模样，曾程中浮现几分欣赏。他起了大步走车厢，只匆匆对傅陵留一句话：“殿留在车厢里不要来，我速速回来。”

一行人如今刚好到一树林中。

天昏暗，树林幽静谧，只有风动树叶发的沙沙声清晰可闻。曾程喝令所有人停在原地，受着黑暗中莫名肃杀的氛围，面无表：“刀——”

跟着他的人都是北燕百里挑一的兵，这些人无不都是从战场挑选来的铮铮铁骨的最优秀的士兵，因此此刻听到曾程的话，所有人都没有惊讶或恐惧的表。

噌的一声，百余把刀一齐的声音整齐利落，月清辉，银白刀上倒映兵们一双双不起半分波澜的眸。

啪嗒。

树枝被踩短的声音在夜中轻得不能更轻，可这短促的一声却像是号角，燃了一即发的气氛。曾程站在傅陵所在的车旁边，冷看着一群黑衣蒙面人拿着刀前仆后继地从树林中冲了过来。

不用曾程一声令，兵们已经沉默握刀，一往无前地迎了上去。

刀相发的声音清脆刺耳，曾程站在车厢上，看着两拨人厮杀在一起的模样，边笑意冷然。

有黑衣人认傅陵的车，于是几个人便朝着车的地方横冲过来。

周围的兵反应极快，当即把人拦在外面，只是碍于人数少，还是漏了一人。那人手明显于普通黑衣人，此刻双凛凛，死死攥了刀柄，一边往曾程的方向快跑而来，一边握刀对着曾程当狠狠劈了去！

站在车车架上的齐阑双眸睁大，刚想要提醒曾程小心，话却很快噎回肚里。

他张大嘴，哑然看着倒在地上、被一劈为二的黑衣人，满惊恐。

谁也没看清楚曾程是什么时候刀的。

等到回过神来时，那个刚才还动作迅捷的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被人活生生齐腰斩断。这痛苦显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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