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南也不抬，仔仔细细地把棋盘上的棋收回棋罐：“所以殿不必相求——那本就是我将要的事。”

他打了个酒嗝，断断续续：“这满京城多的是虚、虚伪的人……他们都瞧不起我父亲贫寒，暗地里笑话我们家……哼，一群见血就怕的窝废，他们怎么敢瞧不起我父亲！”

谢昭没想到廖青风看起来很能喝，实际上却是个三杯倒。

谢昭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哪个，嘀咕：“怎么个棋还来了。”

廖青风轻哼：“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穿绯官服的廖青风直起得意一笑：“就知你会来。”

廖青风越喊越激昂：“我是廖青风，武状元廖青风，金吾卫廖青风！将来也是要当将军的廖青风！”

更让谢昭意外的是，许久未见的静宜公主居然也来了。

他抬，虽然睛都快睁不开，但声音依旧洪亮：“我父亲是廖原！我父亲是廖原！我父亲是大将军廖原，代替谢将军守护大峪十余载的廖原！那些人拍也赶不上他半分！”

廖青风气得脚：“不可能，想我堂堂金吾卫，怎么可能说得那般疯疯癫癫的话语！”他梗着脖不服气：“谢昭，你这是污蔑！”

谢昭咦了一声：“可你昨晚的确就是这个模样。”

谢昭被冤枉也懒得狡辩了，他撇了撇嘴，顺着廖青风的话说：“是是是都是我瞎编的。”

廖青风攥谢昭的胳膊，力大得惊人，他低声喃喃：“谢昭，谢昭……你是谢将军之后，你一定明白的——我们这样的人生来就是要守护一方百姓的……这是我们的使命，我们自生起就势必要承担的责任。”

谢昭撞他中，一时失了声音。

傅陵看到偷偷冲他使的谢昭，忍住笑回：“那我也不去了。”

心里想的是，去是当然要去的，不过是要和殿两个人一起去。殿都快走了，当然要和殿多待在一起。

说到这，他执着地看着谢昭，眶通红，声音沙哑：“你懂的对不对？”

“我知殿想要说什么。”

直到胳膊上的力越来越大，他才回过神来，有些恍然地了：“……我懂。”

不会是裴邵南把他小时候那些糗事抖去了吧？

裴邵南站在一旁，语气温和：“我过来散散步，恰巧遇到诸位。”

谢昭心生警惕，追问：“说我什么事了？”

两人收好棋，就见谢昭送了廖青风回来。

说到这里，廖青风似乎气得急了，又往一旁的空气踹了几脚，仿佛那里站着个什么讨厌的人一样。

等谢昭带着廖青风离开屋，傅陵把手中的棋放回棋罐，对裴邵南低声：“裴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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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原以为自己骗过了廖青风，可等到上元节这一晚上，谢昭和傅陵走学涯街，看着路站着的几人，没忍住傻了：“你们怎么都在这？”

裴邵南笑而不语。

听到谢昭的回答，廖青风满足地闭上睛，昏睡过去。

裴邵南和傅陵两人难得默契，都没回答谢昭的问题。

廖青风这才满意，当着傅陵和裴邵南的面问：“谢昭，上元节晚上有灯会，还有烟和表演，闹得很，有没有兴趣去看？”

谢昭终于有时间来问傅陵和裴邵南：“殿和裴大人聊什么了？”

除夕这一晚的守夜，廖青风是唯一没有持到最后的人。

谢昭扶住已经呼呼大睡的金吾卫，满心无语，无奈地对傅陵和裴邵南说：“你们继续棋，我把廖青风带去隔房间休息。”

谢昭当然有兴趣，可是听了廖青风的话，他还是假装遗憾地摇了摇：“算了算了，人挤人没意思，你们去看吧，我不打算门。”

听了廖青风的话，谢昭哭笑不得地哄人：“好好好，你是要当将军的廖青风。”

第二天一早，清醒过来的廖青风用完早餐，听着谢昭手舞足蹈地在和他表演昨晚失态的自己，不由涨红了脸，狠狠瞪谢昭一：“你这个谢昭，你不可以趁我喝醉没了记忆就胡编造！”

裴邵南收好棋，抬冲谢昭懒懒散散一笑：“我和三皇在聊谢大人的事。”

他虽然喝得面上有些发红发，但到底意识是清醒的。廖青风力气大，喝醉后更是不懂得控制力气，谢昭被他勾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幸好及时稳住，顺便扶住了廖青风，避免他一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