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心思一转，很快想明白，圣上昨日一定是听了他的言之意。让太重回朝堂，也是为了想让太和成王形成抗衡之势。

哪有人这样要别人问自己问题的？

谢昭不怕何方的臭脸。

他看向谢昭：“谢大人，虽然你昨天立了大功，可你千万切记不要骄傲自满，也不能玩忽职守。”

潘岳开解他：“您这回的事还叫风草动？昨日您敲响鸣冤鼓后喊的那几嗓，听到的人着实不少。等廉宋去贾大人府上查抄后，这事就更小不了。”

谢昭唉声叹气：“怎么一风草动，整个京城都人人知晓。”

于是只能自己开：“殿不问问我昨晚睡得好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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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这一日到了御史台后，受到了来自同僚们的关切问候。不少人围在谢昭边，用敬佩的光看向这位年纪不大胆却很大的后辈。

他跟在何方和窦舜的后了书房，好奇地问：“我瞧窦大人和何大人的神有异，是今日早朝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说得隐晦，但谢昭已听他是在让自己小心成王。

这行为所蕴的意义实在不小。

窦舜提醒谢昭：“经过昨日一事后，谢大人现在应该成了不少人的中钉、中刺，您一定要千万小心，别成了他人攻讦的对象。”

的话语。

潘岳对谢昭说：“谢大人，您这回可是了大风了，如今您去街上问一问，这京城还有谁会不知您的大名？”

安心……？

成王和贾永韶之间的猫腻，不少人都隐约察觉几分。只是成王毕竟份尊贵，圣上看样也不打算完全舍弃，大家昨日也只能当睁瞎，把所有的错事都一溜归结到贾永韶上。

能当官当到这个份上的人自然不会是蠢人。

见谢昭还是愁眉苦脸，潘岳看得好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谢大人不用担心，没人说您的坏话，大家都夸您勇于直谏，是难得的好官员。”

这般战绩，着实让以往自认见多识广的御史台同僚们也大开界，纷纷表示自愧不如。

所有人听得心满意足，自觉得到了第一手报，终于散开。

谢昭是个聪明人，窦舜并不打算隐瞒他。

潘岳有些怕何方，他缩了缩脖，向窦舜和何方问好后，很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谢昭谢过窦舜的好意：“窦大人，我懂得的。”

这一日从御史台来后，谢昭想了想，还是去了裴府找裴邵南。

说曹曹就到了，潘岳话落，何方就与窦舜一齐走了来。

谢昭扬一笑：“非常非常非常好。”

他把自己的书房烧了一事告诉裴邵南，最后摊手：“你的那些画作诗词全都被烧得一二净，什么都没留。”

傅陵笑叹一声，“好像永远不大一样。”

“跑什么跑。”

他开玩笑：“我们御史台先有一个敢于直谏圣上的何大人，后有一个敢于敲打鸣冤鼓的谢大人。有您和何大人在，真是我们御史台之幸。”

谢昭没办法，只能挑了一些瞿州和昨日朝堂上的事说与众人听。

傅陵瞧着谢昭的背影，觉得官服也压不住他满的少年气。

没错，继冯德麟父和太保大人后，谢昭的履历上又多了光鲜亮丽的几笔——敲响鸣冤鼓，替林大人和十六卫洗刷冤屈，还顺带又弹劾倒了兵尚书。

他压低了声音，同谢昭说：“今日早朝的时候，圣上了旨，让太结束自省，回到朝堂之上，继续辅佐圣上理政事。”

傅陵心中一动，刚想说什么，就见谢昭放碗筷，似是不好意思地同他快速说了句“殿我去御史台了”后，就和兔似的快步走了屋。

傅陵失笑，好整以暇地看他，顺着他的心意问：“那谢大人昨晚睡得好吗？”

两人刚刚朝回来，脸都有些奇怪。见潘岳与谢昭两人说这话，何方睛一瞪，训斥：“这是没有公文要理了吗？别净想着偷懒！”

他幼稚地用了三个非常，可见的确对昨晚的睡眠质量十分称心。顿了顿，他又飞快补充了一句：“殿上有一药香味——有些涩，有些淡，却教我闻着十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