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丞相徐一辛。

说完，徐一辛着笏板前倾，对秦厚德说：“圣上——依臣之见，谢大人担任瞿州一地的巡御史，这是再适合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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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瞿州实在是太远了一……谢昭生惯养的大，这么远的路，也不知路上会不会生病？

虽然太因为成王挑起的事，现在还在府中反省，但徐一辛看起来完全不生成王的气。

这样一想，给事中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贬低谢昭的话都说不了：除了年纪和资历，这谢昭难不成还有别的可以弹劾的地方吗？

这么多条理由，应该够圣上撤回这个决定了吧？

秦厚德最后还是听去了徐一辛的话。

何方无语地看了一谢昭，懒得与他多说一言，直接拂袖而去。

别说，先前给事中们的话说得有理有据，秦厚德半没听去；成王这一番设地替谢昭思量的话，却是让秦厚德忍不住心生动摇。

他才不相信成王这一番话是真的在替自己考量，刚想大步走队列反驳，就见前方已经有人拿着笏板站来了。

把这一二三条理由一一罗列来，个个神激昂、自信满满。

谢昭装模作样地谦虚：“我这不算什么，裴大人为当朝最年轻的吏侍郎，可不比我厉害太多？”

他这样一说，给事中们都面缓和，躬说了几句“臣等信任谢大人的能力”之类的漂亮话，就回到了队列当中。

若是照正常的官员间的聊天模式，此刻裴邵南应该继续自谦，然后回夸谢昭。

谢昭万万没想到徐一辛会替自己说话，不由一愣。

谢昭弯眸一笑：“如果我的确得不好，丢了御史台的脸面，不用何大人弹劾，我自己就先弹劾自己。”他自我挖苦，“反正弹劾自己这件事，我也不是没有过。”

见给事中们都哑了声音，秦厚德主动给他们台阶：“如果谢昭真的办事不力，你们到时候再来弹劾他，朕决不不包庇谢昭，你们看这样如何？”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喜谢昭，但是给事中们还是承认一：谢昭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人。

首先不说他于江南谢家——那个了谢晖、谢延的谢家，只谈谢昭本，他也是一个聪慧捷之人。能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十九岁登科，成为当朝第一个连中三元之人，这样的人说是百年难得一遇都不过分。

不过看到成王难看的脸后，他就立刻明白了：徐一辛之所以站来，不是为了替他说话，而是为了和成王唱反调。

见上的秦厚德半晌不说话，的谢昭嘴角了：他又不是闺房里大的黄大姑娘，怎么就会受不住？

裴邵南与同僚告别后，走到谢昭的边，调侃他：“恭喜谢大人成为了当朝最年轻的巡御史。”

原本以为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哪里料到谢昭当上巡御史一事，竟然连成王都要来掺一脚。

何大人这是认可他了？

哪有人还没开始任职，就已经在想着弹劾自己的事了？

“不瞒谢大人，我的确考虑过弹劾的事。”

其次，这半年间飞狗的，甭谢昭他用了什么法，总归他又是弹劾自己、又是弹劾冯德麟父，去了一趟成源后连古板顽固的太保都被他搞定了。

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中，一向在朝堂上并没有和谢昭表现得很亲密的成王居然替谢昭说话：“谢大人的本事，大家自然有目共睹。谢大人当上巡御史，儿臣也没有闲话要说。”他蹙起眉，叹了气：“只是瞿州山远，路上多崇山峻岭，也不知谢大人的是否受得住？”

毕竟何大人的确是个是非分明、刚正不阿之人，以他惯常的格，今日上朝弹劾的人当中肯定少不了他。

果不其然，见到成王一变得很难看的面，徐一辛边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站在成王旁，老神自在地轻笑一声：“成王殿对谢大人真是太过惜了，古人有言：不经一番彻骨寒，哪闻梅扑鼻香。”顿了顿，他意味：“若是成王殿真的希望谢大人能成为国之栋梁，便不该拦着谢大人。”

秦厚德听得连连，然后等所有给事中都说得燥后，他才笑了笑，慢吞吞开：“大家说得不错，只是相了半年，谢昭的本事大家也都是知的。”

他一锤定音：“我同丞相想得一样，年轻人历练历练是好事。既然如此，谢昭担任巡御史一事就这么定来了。”

从大殿来后，谢昭跟在何方旁，调侃：“我以为何大人一日也会弹劾我。”

何方瞥了谢昭，轻哼一声：“不过谢大人在御史台的这半年的作为，我也看在里。但若是谢大人辜负了我的期待，等谢大人回朝那一日，哪怕你我同是御史台的官员，我也照旧会弹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