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德麟或许不是个好官，但是他待老家却是好的。

老家也不愿去想自己老爷对其他百姓作的恶，反正那些都与他无关。他只能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居然没了主家，以后的工钱不知从何获得，便觉得一郁气都憋得不来，看御史台的这三人愈发不顺。

他恨恨地想：御史台就是事多！他就不信全京城那么多官员都清清白白，只有他家老爷犯了错！要不是这些人告得自家老爷被贬京城，老爷和那其余三十多人又怎么会遇害！

老家很想把这几人全都赶门去。

只是想到丧礼的来宾全都是由成王拟定，他还是呼一，笑不笑地往后退了一步：“……御史大人们往里请。”

被老家来了个威，谢昭跟在窦舜和何方的后跨冯府的大门。

他摸了摸鼻：“……这家脾气有大。”

何方哼了一声，扬起朝前走去，低低骂了句：“一丘之貉！”

他脸并不好看：“一码归一码，这冯德麟了这么多错事，弹劾他本来就是我们御史该尽的职责，我们并没有错。至于他被害一事，又不是我们找人动的手，这老家凭什么给我们脸看？”

窦舜为御史大夫，被一个小小家摆了脸，心自然也不好。

只是想到冯德麟一家的遭遇，他还是神复杂地低低叹了气：“少说几句话吧，人家没了主，心一定很不好受。”

何方撇了撇嘴，到底还是闭了嘴。

冯府的主屋里的件早都铺上了白布。

谢昭从侍从手里接过三炷香，恭敬地拜了拜，说了些好话后就站在一旁。他的目光放在了一孝服站在棺木旁的成王上，不由一哂：为冯德麟的外甥，又是圣上二、当朝亲王，他能到这地步也的确是豁去了。

谢昭这样想着，忽的听到旁有声音响起。

“贵妃一早就来了，听说泪不止，差倒在棺木前，中一遍遍喊着阿兄，教旁人看了都忍不住心有戚戚。”

一位容貌清俊、双眸狭的文官站在谢昭旁边，自来熟地与他搭起了话。他定定地看了成王许久，转过了看向谢昭，似笑非笑：“谢大人，御史台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但却是燃一切的火引。”

谢昭看着这人许久，迟疑地开：“……万旭？”

青年文官惊咦了一声，笑开：“难为您还能记住官的名字，这真是官的荣幸。”

谢昭之所以对此人有印象，是因为万旭和他一样是今年科举的考生。两人当时一同登科答辩，只不过后来谢昭当了状元，万旭成了探。

科举后，万旭和其他及第的官员一起去了翰林院，目前也只是个寻常编修而已。

万旭这话说得怪气，谢昭听得有些不舒服。

他蹙起眉：“万大人真是小瞧人了，我还没有到记不清人的地步。”

万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谢昭想到刚才他的话，问：“你也觉得是因为御史台的弹劾，冯大人才遭此一难？”

万旭反问：“难不是吗？”

谢昭冷声问：“那万大人是觉得我们弹劾错了吗？”

万旭静静看着他，勾一笑：“不，你们没错，你们了最正确的选择——冯大人的倒，对很多百姓来说都是有利的。”

半晌寂静后，谢昭眯起睛，看向万旭：“……万大人是这些百姓之一吗？”

万旭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不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向成王的方向，转换了话题：“谢大人，仪式开始了。”

谢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成王面容严肃地站棺材前，同各位前来吊唁的宾客：“舅舅朝为官二十多载，虽然最近几年的确了些错事，但他多年为朝廷的贡献也不能被全抹杀。两月前，舅舅带着一家前往同西赴职，原以为这不过是是短暂分离，哪里晓得是天人永隔。”

他叹了气，意味不明：“不如何，本王决不会让杀害舅舅一家的凶手逍遥法外，哪怕本王暂时奈他不得，但也总不会让他好过。”

能当上官的都是从科举中层层选□□的人，脑都不笨，自然听了他的言之意。

——成王虽然没有明确说太的名字，但是话语句句都指向太。显然，他已经将太认定为杀害冯德麟一家的凶手，并且试图将这观念传递给在场的其他人。

宾客们都默然不语，不敢随便附和。

成王可以说话可以，他们却不可以。

似是太过劳累，成王待了不过一会儿就去别屋稍作休息。

谢昭和窦舜、何方一起到了侧屋。很快有官员凑过来，一群官场待久的人互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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