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一，勉恢复理智，“你不用给我扯得那么远，我现在要和你说的不是天苍生，而是你不懂礼节，见了圣上却不穿官服。”

同一时刻，正带着人赶往县衙的何方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嚏：“阿嚏——”

言之意是，圣上都同意了，您反对什么？

这人的胆竟然这样大！竟然敢拿圣上和自己说事！

刘良庸皱起眉，不言不语。

太保大人顺风顺了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小辈气成这样。

陈福在旁边看了，都不由替谢昭了把汗：太保大人毕竟位权重，还是圣上的先生，若是谢昭真把太保得罪到底，少不得要吃一些苦。

他反驳：“若是太保认为为御史，谢昭只能形单影只、不能参与任何宴会的话，那谢昭的确失职了。”

谢昭不理会他的嘲讽，继续：“既然如此，只要抱着这样的信念勤勤恳恳为圣上和百姓事，穿什么衣裳、拿不拿笏板又有什么大的影响吗？圣上脱了龙袍，难不成就会失去威信了吗？太傅何必揪着这些形式的东西不放。”

他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紫，实在是五彩缤纷：“你……你……”

谢昭没想到太保大人竟已经不知变通至此，不由咋。

太保既只抓住这一，谢昭也没有办法。

谢昭继续：“如今这日，正是一年中最的时候，官服虽然庄重，可是却闷不透气。太保您也说了，我等臣的第一要务，是要解圣上烦忧，可是若是我等因为官服的原因而中暑，到时候又有谁来为圣上分忧？”

谢昭见他这反应，心对自己的猜想更是笃定。

刘良庸火冒三丈，痛批他：“胡说八、鬼话连篇！你竟然拿圣上和我来举例，以此为自己的错误开脱！”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更何况，据谢昭所了解，太保最近几年因为欠安，已经久不上朝。可您虽然在家休养，心中依然怀有圣上和天百姓，所以每一年都要来成源督促圣上理政事。若照您的说法，难不成因为您不上朝，其他人就会说您在其位却不尽其责？”

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见自己被谢昭拿来当借，圣上居然还不声，刘良庸再一次刻了解到圣上对谢昭的。

他微微一笑，目光清明地看着刘良庸：“太保这样的聪明人，想必比谢昭更加清楚明白，拣了芝麻丢了西瓜是多么要不得。”

他气得上起伏几，“真是歪曲事实、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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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良庸终于反应过来他的问话的意图，不由后退一步，双微微睁大。

他抬看了看艳天，对着神关切的人摆摆手，了鼻，自言自语：“这艳天的，怎么就突然打嚏了？是谁在念叨我？”

他愁眉苦脸，嘀咕：“您都要给谢昭定罪了，还不允许谢昭为自己辩护么……更何况御史台的何大人经常教导谢昭要不畏权、勇于直言，说这是我们御史该的事。何大人说错了吗？”

书房里，太保大人第一次被一个小小御史说得哑无言。

刘良庸听他没有说的话意，冷然：“圣上的恤，却被谢大人当成了理所当然。为臣，谢大人应该激圣上的恩典，但同时也要严格要求自。穿官服朝见圣上，这本就是官员们应该恪守的职责。”

——这个谢昭！

刘良庸涨红了脸，“那你与其他官员饮酒至夜总是不争的事实。”他胡瞪睛，“你一个御史，不纠察官员，居然还与他们饮酒聊天，这行为难还称不上同合污吗？”

他叹了气，忽的提问了一个看似风不相及的问题：“谢昭听闻刘大人刚到成源时因为中暑休养了好几日？”

本不是一个合格的臣所该追求的。”

面对然大怒的刘良庸，谢昭却并不惧怕。

刘良庸不知他又要说什么七八糟的话，警惕地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从容镇定：“不会是因为太保穿着厚重的官服，所以在炎夏赶路五日，被闷得中暑了吧？”

“同合污？”

谢昭蹙眉，“敢问太保，谢昭这是与他们同的什么？合的什么污？这个罪名，谢昭不认。”

他老老实实：“可是太保，我们如今在成源的避暑山庄，而不是威严堂皇的皇，穿常服见圣上也是圣上对伴驾官员的特许。”

听他语气中的嘲讽，刘良庸终于忍不住怒喝一声：“谢昭，你一个从六品的侍御史，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谢昭追问：“太医是如何诊断的？太保究竟是因何原因中暑的？”

他当然不知是谢昭在念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