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姑不同于僧侣，在这个时代，有几个好人家的女会去家为尼。青灯古佛只能削减伤痛，却不能带来快。于是乎，想要抹去脸上悲伤的纹路，再来一次的话，一定要刻微笑的痕迹。如果能将一生笑着度过的话，死之将至的时候，就一定不会留遗憾。

法善：“释师侄，呵呵，此间事了，师叔我便回去了。你若有空不妨到寺中小坐，贫僧修行千载，肚里可攒了许多好笑话，听到的没有不笑的。”

许仙咬着牙：“你不念我的法名会死吗？”而且那听笑话的寺庙，谁会想去啊？

法善眨眨睛，“而且你不觉得现在的我，很好笑吗？”

许仙无语，看他佝偻枯瘦的上着宽大华，不合到像是偷来的，带着一莫名的喜。

法善将广袖一摆，带着小尼姑飞腾而去，忽然转：“对了，近日来，法海师兄或许会到京城中来，毕竟师徒一场，你不妨去见上一见，相逢一笑泯恩仇。对吧，释师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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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小尼姑对着法善躬拜，诚心诚意，人若以诚待我，我又焉能不以诚待人。她念起自己想要收潘玉为徒时，耍的手段，设的心机，不由汗颜，个中境界已然分明，真正的佛法，并不在于禅房中的三言二语的机锋。言尽“慈悲”二字，又何如施一小善与人呢？

许仙无语，你真的把法名当成大事吗？你考虑法名不是在考虑涵，而是在考虑笑低吧？

许仙不解，“大师既有这般手段，何不将自己也变得年轻？”

师徒缘分，若是你早早死了，岂不是没趣。而你也不妨好好会一当初的心境，多笑一笑。”

法善皱眉沉思，而后握拳，“法名是大事，容为师好好思量一番，一定不能比释差。”

“请师傅另赐法名。”

“释师侄，呵呵，即是空，空即是，你何必执念于相呢？”

许仙嘴角动，原来你知这句话，那麻烦在念我的法名的时候也这么考虑，不要“呵呵”。而且就算你现在这么说，也挽回不形象了。

法善微笑，“不曾问过，你的法名是什么？”

小尼姑一时默然，回顾溪中自己的倒影，随着溪的起伏波，两百年前的形依稀显现，那时候的自己可曾乐？上一次笑声来，又是在多少年前？

小尼姑倒是老老实实，不以为意。

许仙现在还不知，在将来同法善和尚的无数次遭遇中，法善都持不懈的用法名来称呼他，再没用过“许公”“许施主”这样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