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请神容易送神难。若说这木里藏了神，倒不如说是心里的鬼借由这张假脸方便横行人间。毕竟，人心这座小庙，怎么能容得大佛呢？”

直到那天，连老亲目睹了媳妇被吓得人事不省，她直到垂死前中还念着那个钟楼里的女人，这一次神佛无惧的连老是真的害怕了。

“上脸壳，就可以变成很厉害的人吗？”

故事转到了多年后，孩一转已懂事了。

“胡说！明明是他们心里有鬼！那些人害怕心里的鬼被勾来，所以才倒往你上泼脏，拿你的脸文章。”

“鬼，住在人的心里吗？”

渐渐地，人们对于老连家的脸壳开始真正的到畏惧了。若说他们从那张青面獠牙的面上看到了什么，彼此却是心照不宣。

这场梦在某一日变得不同了。

乔淮的手抚上连奚不见风雨的脸，他的绪，大概都困在那双幽的睛里了吧。

连奚在树丛里坐起，捱过了天旋地转的一阵眩。

6.

“爹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重话，可是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他和镇里的人一样认为我是不详的。”

“爹说他真的不怪我，也不后悔捡了我。也许是因他不敬鬼神招摇撞骗所以老天在惩罚他，抑或是他带走了我，我的亲娘化作厉鬼来讨这笔债。他说，这罪他一人受着便罢了，大不了就金盆洗手另谋路，只是我的手是断不能再雕脸壳了。”

随着连奚的手艺越发上得台面了，纸铺里挂满了一排排面容可怖的脸壳，可怪事也接踵而至。

这一连串的事来的全无理，好似被人了降一般。但若摆在一看，这些人都铺里的熟客了。

连奚是个沉闷的，不哭不闹，鲜有言语。当连老意识到这孩的特别之时，是在无意瞥见他独自一人在屋后玩着泥，比泥团大不了多少的手看似胡的几搓，一只白兔竟已栩栩如生跃然手心。此后他便留了心，渐渐的，这孩已能将再普通不过的泥和木玩转于指尖，从飞禽走兽到市井小人都雕得像模像样。

在钟鸣之前唤醒孩的，是女人如鬼魅般的哀哀呜咽。

连奚垂眸看着少年竖眉愤懑的模样，他没有丝毫的畏惧，而是一心为他鸣不平。

天不知何时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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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傩戏班的几个角儿在戏台上舞枪时围观的几个看客忽然冲上来就是一番厮打，好端端的一戏愣是给唱到了官老爷家门。再到年祭时好些人家杀宰羊详星拜斗未得老天睠顾，倒是在祠堂里频频撞见不净的东西，羊没吃到，惹来一。

他们带走了这个孩。

连老看在里乐在心间，庆幸这祖传的手艺总算是找着了接班人。于是，他拿来脸壳的模开始手把手的教与他，“小奚你看啊，世人都说这脸壳乃是鬼神的载，人上了面就能借助鬼神之力改换面。”

如果，没有那梦中梦的话。

的念。

他不由的抬指接住残悬在睫上的泪珠，伸舐，仿佛尝到了自己在乔淮心中的分量，“但他们到底没有说错，我的面确实吓死了我娘。后来，连我也看到那个女人了。”

“嗐，什么神啊鬼的。祸福皆自取，神鬼本无凭。咱们只雕的越是狰狞吓人卖相便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