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息怒，”薛定山适时站来，替陆沈白说话：“陆大人挂念陆夫人，再加上有伤在，确实不宜劳，王爷若有吩咐，官愿效犬之劳。”

晏承乜了薛定山一，骤然发怒，一把将茶盏拂到地上，厉声骂：“陆沈白不肯来，你也别在本王面前碍，赶！”

孟昙行了个礼，转走了。

薛定山立在一旁，等晏承的火撒完之后，才：“听说王爷蛐蛐，官今日恰巧得了一只，王爷可愿赏个脸，去官府里一观？”

“去去去去，现在就去，”晏承转就走：“还是薛大人得本王之心，不像陆沈白，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又臭又！哎，对了——”

走到门时，晏承又扭：“让老朱把粥熬稠些，稀汤寡的，难喝死了。”

“是。”

小兵领命，去窝棚里传话。

“老朱——”

小兵边喊边往里走：“王爷有命，让你……”

话没说完，就听到‘哐当’一声，老朱面上闪过一丝慌，立刻弯腰将勺捡起来，磕磕问：“怎、怎么了？”

小兵抬，见灶台前站着个小姑娘，愣了，立刻过来训斥。

“跟你说多少遍了，煮粥的地方，闲杂人等不可，你怎么就是记不住！”说着，凶神恶煞过来赶人：“去去去，领粥到前面排队去。”

王妙儿被推的踉跄了好几步，转过，见灶台上的碎银没了，便知这事成了，当即笑：“多谢大叔，多谢大叔。”

说完，一溜烟跑了。

***

第二天，曲瓷如愿喝到了翠玉八宝羹。

王妙儿坐在她对面，一边喂她喝汤，一边恨恨：“翠玉八宝羹给你来了，你不准把昨天的话，告诉沉霜。”

“可以，但我明天还想喝翠玉八宝羹。”

“还喝？！”王妙儿睛瞪大，把勺摔空碗里，怒：“你知不知，这羹汤是我——”

话说到一半，见曲瓷直勾勾望着她，王妙儿又迅速改了：“真不知沉霜把你捆来什么？什么都不了，一天到晚还挑三拣四的，难伺候死了。”

“那你让沉霜放了我呗。”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放了你。”

冷淡的女声蓦的响起，曲瓷回，就见一紫衣的沉霜，从外面来：“这儿没你的事了，去吧。”

王妙儿撇撇嘴，拎着盒去了。

“沉霜的郎君今日没来？”曲瓷笑问。

“他也并非天天都来。”

“哦。”曲瓷看着她。

沉霜今日神淡淡的，隐约带了几分落寞，联想到昨天听到的摔琴声，曲瓷心便有了猜测。

正要说话时，楼骤然传来哄笑声，有人声：“泰安钱庄刘老板，价三千两，还有没有哪位老爷再加价？”

“嗯？”曲瓷竖耳，正要细听时，沉霜素手一抬，直接将窗关严了，面的喧嚣声瞬间小了许多。

曲瓷转去看沉霜：“这是魁娘赎竞价么？”

“你竟然知这个？”

“咳，以前在盛京时，误打误撞见过一次。”曲瓷神赧然，顿了顿，又：“左右无事，不如沉霜同我说说，你和你郎君的事？”

“我同他？”沉霜一怔，喃喃：“孽缘罢了，没什么好说的，不如说说你跟陆大人。”

“我同沈白？”

“嗯，听说他为了娶你，得罪了当朝权贵，才被罚到来这里赈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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