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瓷，我求你，你带岁岁去盛京，把她我表葛薇琦，行吗？”

曲瓷并未听过葛薇琦这个名字，但见相里金禾已是弩之末，当即便应了：“好，我答应你。”

“多，多谢，”相里金禾息着，又：“还，还要劳烦你件事，待我死后，别把我送去丰山，我，我不想成为孤魂野鬼，你把我烧了，撒河里，这样以后岁岁到哪里，我……我都能陪着她了。”

曲瓷也应了，她见相里金禾神已不大好了，俯：“金禾，你且等等，我已着人通知了沈白，他很快就过来了。”

“陆，陆公——”

相里金禾瞳孔涣散，气若游丝：“昔年愫，我，我已释然，我如今的夫君，他虽比不过陆公，但他待我极，极好，我已知足，倒是你，你——”

“金禾——！”

相里金禾已经听不见声音了，只是兀自：“你当年走的那么脆利落，你可知，陆，陆公，他，他——”

相里金禾艰难转动珠，似是有话想跟曲瓷说。

“沈白，他怎么了？”曲瓷倾上前。

相里金禾嘴嚅动间，外面骤然响起重坠地的声音，隐约夹杂着脚步声。

曲瓷只分神了一瞬间，再回神时，有风灭了烛火，屋里一片漆黑。

“沈白，他怎么了？”曲瓷又问了一遍。

但回应她的，是无边的沉寂。

第20章 事 陆沈白回，空的车棚，只……

“大人！”

乌云蔽月，周围光秃秃的树枝仿佛森森差，安静矗立着，叫人觉得不详。

陆沈白勒翻来，立刻问：“如何？”

“撑不了太久——”医官摇摇。

陆沈白颔首，他匆匆朝着茅草屋走去，屋森冷而，没有一丝意，后一堆人呼啦啦跟上，手里灯笼鹅黄明红，影影绰绰挤在一起，如上元节中薄命女手里要过桥的河灯，蜡烛哔啵灯璀璨，细细一抹，摇曳在薄薄绢帛纸中，叫人只觉脆弱。

陆沈白突然停步。

“大人？”众人疑问。

“你们等在这里，灯笼提远些，另，去买一副薄棺备好衣衫，邀附近几位女眷过来。”

“是！”

吩咐过后，陆沈白垂着睑，快步走到门外，他轻轻单手推开门，破旧门扉早已摇摇坠，在他手‘吱——’一声。

曲瓷背对他站着。

光从门外照去，曲瓷脊背僵缩了一，陆沈白立刻反手闭了门。

“阿瓷。”

陆沈白心一恸，单手抓住她手腕，猛地一带让她转过来，不再面对着土炕上的相里金禾。

“这不是你的错，你也不必如此惩罚自己。亡者已逝，此事与你无关。”

“怎么与我无关？”曲瓷声音哽咽，飘乎乎的，像是在呓语：“若是路上我快些，再快些，也许金禾就不用这样了，她还这样年轻，有一个叫岁岁的女儿。沈白！”

她像是突然发了狠，脑袋靠在他肩膀上，隔着衣料，他的肩膀被她的泪濡了。

“阿瓷，这不是能由你决定的，天灾人祸，从来都是避无可避，且你已在尽力了，这不是你的错。”

“怎么不是？我，我对不起岁岁——”

陆沈白心里一。

还是这样。

他听到属来报的时候，心里便暗：不好！

曲瓷幼年丧母，这是她心上的疮疤，今日相里金禾的事，除却是碰上故人被托孤外，也是揭开曲瓷的旧伤。

“阿瓷，你如此沉湎于相里金禾的死，那钦州百姓呢？”

他只能这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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