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瓷微诧，她记得，叶君然说他不想仕的。

他这一辈，不能只靠庆幸而活，不能永远像蝼蚁一般，仰人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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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是去年中的那位探郎。

周遭人声鼎沸，风过，树簌簌，曲瓷绰约立在那里，温柔恬静笑着，甚至递过来一块手帕。

曲瓷摇轻笑：“没事，各人有各人的难，我明白的。”

叶君然抬。

此时才大年初六，街上的灯彩还未撤，到都是鞭炮红屑，人们三两扎堆聚在一起，时不时爆发笑声，一派歌舞升平之景。

叶君然循声望去，一辆油棕车行过来，里面的人撩开帘，一双狭淡漠的凤眸。

陆沈白倒了盅茶递给她：“那是叶侍郎的公？”

些灾民，看能不能问些有用的线索。

“阿瓷。”有人突然。

叶君然垂，小声：“对不起。”

孟昙将人请上去，然后一甩鞭，赶着车走了。

陆沈白开：“上来。”

“叶公，带这位一起上来玩儿啊！”楼上有姑娘甩着帕喊。

叶君然：“……”

车里很宽阔，但一没炉，二没垫，除了一张小几之外，就只剩陆沈白和书了，非常符合陆沈白的审。

曲瓷从酒楼经过时，冷不丁听到有人叫她。

这公一湖锦袍，手握文人扇，腰上缀满香玉佩，走起陆来环佩叮当，通一副富贵纨绔的派，但他骨相却极好，五官生的俊柔和，略去那一黄白之，看着倒颇为温顺文雅。

“嗯？”

曲家事后，他去求父亲帮忙，可一向疼他的父亲，这次非但没帮他，反而还命人将他关了起来。

直到父亲被派去赈灾后，他才被放来。

画眉立刻去拉曲瓷：“小别搭理他，我们走！”

她知他的境，谅他的难，所以没有半分怪罪，仍愿对他温柔相待。

“曲。”来人满大汗在曲瓷面前站定，“那天，我……”

曲瓷看了叶君然的窘迫：“去那边说吧。”

“曲，”叶君然突然叫她：“我打算参加闱。”

曲瓷应了声，让叶君然好好备考，就朝车走去。

今年是圣上六十大寿，照惯例，朝廷会增开恩科取士。

经此一事，他想自己争一回。

叶君然歉然：“那天，我不是故意失约的，我……”

“画眉。”曲瓷呵斥，画眉这才悻悻闭嘴了。

叶君然觉得，他该庆幸，可——

“曲，等一。”

抬看上去，满楼红袖招中，有人影一闪而过。

“叶公觉得现在还有解释的必要吗？当初……”

叶君然握曲瓷的帕，睫扑簌，小心而又郑重问：“曲，若是我能中，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

蹬蹬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年轻俊俏的公追来。

三人走了一段路，在一株老梅树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