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片刻，陆沈白理理袖，作势要走。

曲瓷：“有没有审是谁指使？”

“这帮人又立刻改，说他们是在替□□……”

等曲瓷梳洗过后再来时，陆沈白和平叔已经回来了，不知他们带回了什么消息，曲文煜又在气急败坏的骂刁民。

黛青卷窗悬了一枚红穗玉环，他指尖绕着玉穗打转，狭的睑半垂遮住珠，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神肃冷，眉之间微有倦意和风雪气，刀削斧劈般，与周遭的飞狗隔如两境。

“他们里还有王法吗？这帮刁民！刁民！！！”

“陆沈白——”

她柔胰撩住游动的丝发，拨在耳后，再一抬，他已经行远了。

烛火哔哔，大堂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两两对立，谁都没说话。

这些人是假的，却都以鹊桥巷走为由，频频来找她麻烦，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曲瓷叫住他：“你，你能不能救救我父兄？”

夜风穿堂而过，珠帘撞的劈啪作响，众人神凝重，不明白一个小小的走案，怎么突然生这么多是非。

但她没有。

她一鸦黑乌鬓松散，白肤细绸中皓腕轻灵落在平叔臂上，人似细骨白梅，伶仃而立，细睑一卷，璨黑珠上明光定住，似痴痴，又似礼礼，一瞬脱开她的年纪，只待她黛眉一松，嫣红珠上翘，她就会言笑晏晏。

“他们是惯犯，”陆沈白开，“对官府的手段了如指掌。”

同宋守备说话的陆沈白，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一件事，转代时，就见曲瓷立在雪中。

曲文煜：“灾什么民！刁民，都是趁火打劫冒充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小先去压压惊，”孟昙替曲瓷解围，“我同二老爷解释。”

曲瓷，跟着孟昙走了。

曲瓷这才注意到，画眉也回来了。

画眉有事跟平叔说，也去了外面。

“宋守备？是赈灾的宋守备？”

平叔摇：“没有，这帮人一咬定，说他们是在替□□。”

曲瓷听的脑袋嗡嗡响，又心神不宁，淡声安抚：“二叔，别气了，他们已经被宋守备抓了。”

曲瓷皱眉。

平叔在劝曲文煜，而陆沈白立在窗边。

平叔气愤地说了经过。

曲文煜瞬间弹起来，着急忙慌跟着侍女走了。

“老爷，不好了，夫人过去了。”一个小侍女慌张跑来。

曲瓷嗯了声。

良久的静默里，她看着他。

曲文煜犹豫了一：“陆贤侄，这事……”

陆沈白走的也不回，倒是孟昙过来，恭敬：“曲小，公和平叔等会儿要跟着去趟府衙，我先送小回去吧。”

“而且我去庄上问了，事的说，鹊桥巷的灾民到庄上就没去过，先前拦车的那个人也是假的。”

这帮人被抓后，声声说父债偿，曲文正害得他们无家可归，因此才会向曲瓷寻仇，但宋守备查了名单，发现他们没有一个是鹊桥巷的灾民。

回到府里，大家看到曲瓷的狼狈样，又闹得一阵飞狗。

曲文煜素来酸文，不会骂难听的话，翻来覆去只会骂这几句。

曲瓷走过去：“是灾民？”

曲文煜气得憋红脸，像个破风箱呼哧直咳。

俄尔，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