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三言两语代了唐赛儿的发现和她方才的查证，“……证据就在殿后面那排书架的第五层，第十七隔，上面记载洪武七年八日铸造的字伍拾玖号鸾凤铜镜赐给了汉王妃韦氏。”

朱瞻基找了账册，看到了记载，对比着铜镜背后的铭文，的确可以对上。

朱瞻基将铜镜放在灯笼细看，说：“太妃有一面一模一样的鸾凤铜镜，背后的铭款是‘字伍拾捌号’。”

太妃张氏是朱瞻基的母亲。

胡善祥惊诧：“两面镜居然是连号的。”

朱瞻基说：“当年太妃和汉王妃一起参加选秀，我母亲被选中，嫁给我父亲，那时候我父亲还是燕王世，我母亲是世妃。韦氏赐婚给了我二叔，当了郡王妃。她们前后脚嫁燕王府，是一对妯娌，铜镜是作为御赐之赏给她们的，故铭号都连着。”

原来还有这个渊源。

胡善祥一雾，“此既然是太/祖皇帝所赐的新婚礼，应该弥足珍贵，好好收藏才是。这个账册还记载了把字号铜镜赐给临安公主和怀庆公主，当嫁时的嫁妆，临安公主薨逝，还将此镜当陪葬品，从此埋在陵墓中，可见铜镜的重要，为何汉王妃的铜镜会民间青楼女之手？”

“应该和那个失踪的锦衣卫百有关。”朱瞻基说：“我会派人去查保护和汉王府的关系——你现在能走吗？”

胡善祥扶着书架站起来，试着走了一步，脚趾被鞋面受力挤压，疼得要命！

胡善祥脆把鞋脱了，只穿着袜，释放被砸的脚趾，尽量用脚后跟走路，就是不好把握平衡。

朱瞻基走到了她的前面，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她趴上去，他好背着她，“不如我来——”

“多谢殿相扶。”胡善祥将右手搭在朱瞻基刚才拍过的肩膀上，就像一个可以自己动的拐，她可以杵着这个人形拐，一瘸一拐的慢慢走。

简直毫无默契！

两人走到了仓库门，梁君等人外候着，看到自家殿提着灯笼带路，胡女史一只手提着一只鞋，一只手搭在太孙殿的肩膀上摇摇摆摆的走过来。

梁君最先迎接过去，“胡女史这是怎么了？”

胡善祥编了个谎言，“我不小心踢到了柜，脚趾了。”

朱瞻基说：“把我的肩與抬过来，送胡女史回端敬，再去安乐堂请个女医。”

胡善祥师未捷先受了工伤，第二天，脚趾得挤在一起，就像五胡萝卜，女医用帕包了冰块，给她消，这一日是无法去文华殿当差了。

朱瞻基夜里来看“蟋蟀”，当然也来看她，消了一半，还得再休息几日。

胡善祥惴惴不安的问：“殿，这几日要扣俸禄吗？要扣多少钱？会影响我升职吗？”

自从了，一件事接着一件，忙得像个陀螺。今天突然偷得浮生半日闲，无所事事过了一天，胡善祥无端焦虑起来了。

一听这话，真人朱瞻基只觉得可笑又可悲，他对一个不解风的女发了，真是眉抛给瞎看，都是白费力气。

我皇太孙什么女人得不到？何必生些闲气，多却为无恼。

朱瞻基的目光在烛火几经变幻，说：“里的臣每隔十天有旬假，一个月分上中旬，应该有三天假。你自打当了女史就没有休过旬假，攒了九天，这几日就从旬假里扣，就不用扣俸禄了。”

胡善祥一拍脑门，“对啊，我怎么把旬假忘记了？明明规学过的，我还考了甲等，我记得规则是每年年底，没有休过的旬假会清空，不能顺延到第二年，这一年不休的话就没有了。殿，微臣这次连养伤带休息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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