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照镜，除了睛因哭过红彤彤的以外，并没有异样。

胡善祥整理了仪容，又要开门，朱瞻基又拦住她，“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歉了，你为何还要走？门之前我就跟你说过，今天有很重要的事代给你。”

如果今天胡善祥不面，唐赛儿是不会与我合作的。

胡善祥说：“我不了，从现在起，我退端敬，你的事与我无关。”

在被朱瞻基吻以前，胡善祥对他有着普通人对皇家天然的敬畏和服从之心，一言一行都以君为尊。

现在剥去了朱瞻基皇太孙的华丽外壳，真实的朱瞻基自恋自负，圣贤书读到狗肚里去了，却把市井话本小说里男主角历险、各女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的容读到了心里，以为她是也是轻薄浮浪之人。

皇太孙的形象在胡善祥心中已经坍塌了，所谓天家，不过如此！所谓储君，不过如此！

因而胡善祥和朱瞻基私底说话，也懒得用”殿“、“微臣”这表示君臣关系的称呼，直接你我相称。

这赔了夫人又折兵，朱瞻基慌了，忙：“你本就是我端敬的人，你刚考上女官，考过了规，这就放弃了到手的功名利禄，要回济宁老家嫁人生？”

“谁说我要嫁人。”胡善祥呵呵冷笑：“紫禁城之大，不止你一个端敬。”

朱瞻基剑眉一竖，“你要投奔汉王世？”好家伙，当差第二天就投奔敌营了！

“你们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胡善祥恨屋及乌，“难我只能靠男人吗？我是凭着真才实学，堂堂正正考的女官，尚亲手判的试卷，乙等成绩过关。北平的紫禁城女官都归尚，我向你面辞之后，自是去找尚，这两年就要迁都了，里正是用人之际，我很快就会有新差事。”

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

尚是凭本事在里立足，向来“目中无人”，据说有时候连皇帝的面都不给，你一个皇太孙难比皇帝还有脸面？

大树底好乘凉，胡善祥有桀骜不驯的尚撑腰，才不怕朱瞻基呢。

“不行。”朱瞻基说：“我不会放你走的。”

胡善祥说：“哦？你要霸占女官？我会大声嚷嚷去，让全天的人都看清楚谦谦君皇太孙的真面目。你就不怕被群臣弹劾，储位不保？我看汉王殿对你的位置兴趣的。”

连一个刚当差两天的女官都晓得我的困境。难怪军中还有里的人对我这个储君大多没有信心，觉得不是可以托付前程的人，不愿意效忠于我。

朱瞻基顿时觉得自己太可笑了，一直以来，除了偷看市井话本小说，他一切都照夫们对他“明君”的教导来行事，循规蹈矩，不越雷池一步。

但有什么用呢？除了皇爷爷总是赞他“好大孙”。

皇爷爷还在，他的储位无人能撼动，除非他死了。

可是皇爷爷老了，这次北伐回来，连胡都白，能护他多久？

终究还是得靠自己的势力啊！这次山东之行，让我看清楚了自己和汉王势力差别到底有多大。当年皇爷爷从建文帝手中夺得皇位，我若一直掌控不了军队，迟早走了建文帝的老路，被自己的亲叔叔得自焚退位。

前车之鉴，朱瞻基没那么容易放弃。他倒了一杯茶，递给胡善祥，“我要怎么，才能留住你。”

这有端茶认错的意思。

胡善祥又哭又骂的，的确渴了。龙孙主动给我倒茶，不喝白不喝。

胡善祥接过茶杯，一气喝完，“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都已经撕破脸了。若以后还要天天见面，大瞪小，就像一对扭在一起的怨偶，相见两厌，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和离’，咱们各走各的路，一别两宽，各生喜。”

胡善祥铁了心的要走。

朱瞻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的要留，“我跟你之间是公事，和牵扯不清的怨偶不一样，公事公办，要解决的事无非是钱和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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