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祥笔一顿，问：“殿，如果皇上问微臣呢？”

朱瞻基反问：“你觉得呢？”

当然是不能说啊！可是为储君和孙，他肯定不能直接说。

只可意会，不能言传。

胡善祥不傻，说:“我就说不知、不清楚、没听见。”

朱瞻基说：“还有，我讨厌任何熏香，除了书香墨香，书房里不能有其他异味、不可摆放瓶、盆景、盆什么的，除了这座用来记时的西洋大座钟，不能摆放任何饰品。”

胡善祥问：“那驱蚊的蚊香可以吗？”

“不能，我讨厌烟熏火燎。”朱瞻基说：“捉蚊也是你的职责之一。”

自古钱难赚，活难。“哦。”胡善祥继续记录，走笔如龙。

朱瞻基又代一些要注意的事项，最后问：“都记住了吗？我只说一次。”

“记住了。”胡善祥心想：我还能说“没记住”还是怎么滴。

想起胡善祥以前的“杰作”，朱瞻基总觉得不放心，伸手：“好记不如烂笔，把你记录的本给我看看。”

胡善祥本能把纸板抱在怀里，“这个……微臣写给自己看的……就不必了吧。”

朱瞻基问：“我代你一句话是什么？”

胡善祥低一瞥纸板，“存档造册，急事去文渊阁禀告殿。”

“不是。”朱瞻基剑眉一挑，说：“是服从，你是我书房的女史，你要听我的话。现在，把本给我看，立刻，上。”

上司以权压人，胡善祥莫得办法，只得把记录的纸板就像刘备托孤似的缓缓递给朱瞻基。

朱瞻基一看，一颗心顿时沉到了地狱十八层，上写着“造册”、“烧纸”、“遇事不决找0”、“光光面”、“拍蚊”。

除了文字，还有图画，简笔画了个葫芦，葫芦嘴上划了一杠，应该是锯嘴葫芦的意思。

朱瞻基怒极反笑：“你还会图文并茂啊，真不错。”

胡善祥忙谦：“殿过誉了。”

啪的一声，朱瞻基把纸板狠狠拍在书案上，胡善祥吓了一哆嗦。

朱瞻基训：“我不是在夸奖你！‘遇事不决找0’、这个圈是什么意思？还有什么‘光光面’？我从到尾就没有提过吃的东西。”

还有那个“烧纸”，这样写没错，但是不吉利，我还没死呢，你给谁烧纸。

胡善祥忙解释：“就是遇到微臣不能决定的急事就去找皇太孙……殿说的太快，微臣画了个圈代替‘皇太孙’三个字。光光面是微臣山东老家的一面，白开煮面，不加盐和任何调料，只有一窝如银丝般的面条，和殿的书房一样，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书墨的本味。”

朱瞻基少年老成，事有板有，循规蹈矩，要当一个好储君，就要抹掉自己的个，朝着书本上的“明君”模板上靠拢。没有自我，只有储君，把自己活成了一碗光光面。

而胡善祥初生犊不怕虎，总是照自己的个来事，两人格天生就不对。

朱瞻基了额，算了算了，都是命中注定啊。唐赛儿名要她，时乃用人之际，我不能赶她走。反正这东西她能看得懂就行了。

宰相肚里能撑船，储君肚里开大船。我不与她计较。

朱瞻基自我安，拂袖而去。

伴君如伴虎，女官这碗不好吃。待朱瞻基走远了，胡善祥才舒一气，第一天当差就挨训，很打击人，胡善祥心想这样去不行啊，我得什么转变皇太孙对我的看法。

皇太孙喜净整洁，我就把书房好好打扫一，犄角旮旯都不放过。

说就，胡善祥端了盆清，拿一银索襻膊在脖上，着绳两从两边腋绕到胳膊上，绕圈一周，然后将绳在背后叉，从双肩上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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