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院里踱步良久，她终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他。

她招手唤来小丫鬟，和气问着：“李牧白现在哪里？”

小丫鬟恭谨福了福，“方才婢过来的时候，远远瞧见少主往园里去了，现还在不在就不知了。”

“那我去看看罢，劳烦你替我引路。”

“是。”

小丫鬟恭谨应了，去取了盏风灯来，垂首走在她前两三步，缓缓引着她往园里去了。

一路分拂柳，昏黄灯影悠悠晃着，仿佛同她有些忐忑不安的心一般焦灼，令她不禁加快了脚步。

风灯照不太远，也不过前后五六步的样，限制了她的步伐。

走了许久，才在一台间看见了孤影独酌的李牧白。

他没有灯，也无侍从，新月如勾的幽暗海棠间，唯有一人一酒，对影独酌。

那孤寂萧索的影，令她心一，灼灼生疼。

她接过风灯，屏退丫鬟独自缓步上前，走到了李牧白边。

黄风灯照殷红海棠一片，那一团光笼着她，使她看上去温柔极了。

李牧白偶然抬眸，不禁有些恍神，微醺似地，迷蒙了双眸，

“小竹么？”

“是我。”

夏竹柔声应了。

“你怎的来了？夜里寒凉，你回去罢。”

他抬手挥了挥，却重心不稳似地，几跌石凳。

“小心。”

夏竹悦弃了风灯，急急上前去搀住他，重酒气铺面而来，不禁令她蹙起眉，“怎饮的这样醉？”

风灯逶迤在地，扑闪了两，熄灭了。

周遭归于一片幽暗，仅有些许明月清辉，勉能看清些廓。

李牧白顺势伏在她肩颈间，清甜蔷薇般的气息幽幽萦绕了上来，令他有些目眩神迷，他低低呢喃着：“难受……”

夏竹悦心担心的，忙想扶起他，急急问着：

“哪里难受？哪里伤着了吗？我替你唤人来罢。”

说着就要站起来去唤人，李牧白忽地臂一揽，将她拥怀中，脸面窝在她颈窝里，

“心里难受。”

灼的鼻息上她的肌肤之上，令她不禁微微颤栗了一瞬，瞬间由脖颈上了面颊。

似受到她的反应，他揽的更了些，有些委屈似地，“我从未忤逆过母亲。”

“……”

一句话令夏竹悦歉疚不已，想要挣开他的手也卸了力，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夏竹悦终是轻声问了心底的疑惑，

“你.为什么不同她解释？”

李牧白闻言，缓缓抬起来，凝望着她，眸中真诚一片，

“若非此策令她误解，待她查你是岐人，我也保不住你，小竹，我也是迫不得已，我想保护你。”

“真的吗？”

夏竹悦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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