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已料到是这个结果，魏峙自嘲地轻笑一声，握了手中的香。

良久松手，他轻轻抚平香上的皱褶，重新放回怀中，魏峙起望着平静无波的面，心绪起伏。

起码她还活着，不是么，只要她还活着，自己就一定能够找到她。

“去把那件礼服取来，查清云雀。”

“是。”

林霄赶至公主府的时候昌平公主刚歇完午觉，听了苏嬷嬷的通报略诧异。

“借礼服什么？”

“说是去寻那个绣娘绣一件绣品。”苏嬷嬷执篦为公主细细篦着发，随念叨着：“这世爷也真是有孝心呢。”

“不过一个绣娘而已，竟值得如此费心寻找么。”昌平公主思付了片刻，久居权利巅峰的她锐地察觉一丝异样。

她微微侧首，轻声吩咐：“你且去司衣库查问，这件礼库后在府里过异样没有。”

“公主这是……？”苏嬷嬷有些不解。

公主取过篦，对镜自梳，“南平王近来不甚安分，暗中笼络权臣，招兵买，也不知存了旁的心思没有。”

“公主是怕他们对咱们动手脚？”

公主轻笑一声，回首看着苏嬷嬷，神冷冽，同那日宴上的慈亲和判若两人，“天家嗣，不得不防。”

“是，婢明白。”苏嬷嬷是昌平公主陪嫁的心腹丫鬟，自然知退。

林霄在垂厅等待了许久，苏嬷嬷才珊珊而来，一来便向他致歉。

“林侍卫，真是对不住，公主不快，不能亲自接见你了。”

林霄起礼貌拱手：“不敢惊扰公主尊驾，只消劳烦苏嬷嬷替我取了礼服好回去差便是。”

“唉。”苏嬷嬷叹息一声，“你要的那件礼服，本该借与你的，可是上次公主宴回来的路上被树枝刮破了裙摆，公主一怒之便销毁了。”

“销毁了？”林霄有些诧异。

“正是呢，可惜了那绝好的天蚕锦缎。”苏嬷嬷一脸惋惜。

见林霄面不愉，苏嬷嬷回一招手，侧的小丫鬟端上两只托盘，里边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两件华非常的礼服。

“这两件是公主新得的从琉球国贡的孔雀金裘，千金难得，赠与世。”

林霄无法，只得依言接了，“多谢公主。”

苏嬷嬷亲送了林霄府，见他行远了，面上的笑容才逐渐敛去，转匆匆回了昌平公主的寝室。

寝室里地燃着安息香，昌平公主阖眸靠在贵妃榻上，一个小丫鬟跪在垫上握着一对儿小金锤替她捶着。

苏嬷嬷悄无声息地近上前去，接过小丫鬟手中的金锤，亲自替公主锤起来。

小丫鬟识相地退寝室，轻轻地阖上房门。

苏嬷嬷贴近公主的耳侧，将方才的一切和司衣库中查探到的云雀风波一字不漏地报告给她。

“那丫什么来？”公主微微拧起眉，似乎有些厌烦，“打发了她。”

“这.”苏嬷嬷顿了顿，小声提醒：“婢问过事，那丫是少主推荐来的。”

“牧白？”公主睁开睛，有些诧异地看向苏嬷嬷，“牧白对那丫有意？”

“那倒不至于。”苏嬷嬷面上一丝慈笑意，“少主仁善，时常救助弱者，那丫府后少主未曾再见过她，兴许只是随手一帮罢了。”

公主侧起，搁手中把玩的白玉如意，轻轻叹息一声。

“若是寻常女，牧白喜便收房了也不算什么，但惹的世如此大费周章地寻她，只怕是另有曲折。”

“婢这便去探查她的来历。”

苏嬷嬷亲自去库里执起剪刀绞掉了那件百鸟同的天蚕锦礼服，并且三令五申了死令，不许任何人提及云雀风波，司衣库所有人被罚奉一个月以示惩戒。

虽然受到了责罚，但丫鬟们却都松了一气来。

罚奉一个月已是从轻发落了，可以看公主并未很生气，若是在宴上发现衣袖上的窟窿丑于女眷们面前，那可就不止是罚奉那么简单了。

“小竹，多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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