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不喜我？”

他大抵是太过伤怀，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一着劲装，幂篱的挑影坐到了他桌旁，将手中冰凉刺骨的短刀轻轻放在面上，手上的一小块刺青，低声：“夜漫漫，不知公介意在搭个桌吗？”

他空一只手去了她发髻间的桃木簪，瞬间，她如瀑似的青丝随风扬起，与衣袂一切翻飞在黑夜里。

“以后都带着。”齐云楚将那发簪放在她手心，“永远不许丢了它。”

她话音刚落，齐云楚低了，满足了她的愿望。

妖还不肯放过他，亲亲他的，又蹭蹭他的膛，“你把方才的话再说一遍，从威胁谢毓开始，快，人家还想要听……”

哪怕她是秦姒，是女帝，她愿意为了这样的齐云楚披荆斩棘，让他安稳的留在自己旁。

“为何？”齐云楚又空一只手来，替她理顺发丝，生怕她冷，将她抱的更些。

最是薄，竟为你连脸都不要了，你若是此刻不追上去哄一哄，他定然不肯理你。”

还未等他将剩的话说完，小哑抱着他的腰，冲他可怜的眨睛，“我不知羞耻，我想你抱抱我，我害怕，我寂寞，我空虚，我还冷……”

那是他母妃留给未来儿媳的信。

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却如此顺。

醉了的小哑的心里简直不能再快活了。她仰看着他毅的颌，一次所有的算计全丢在了方才的江景夜中，丢尽了波光粼粼的江里，与那些孔明灯游离到了天上去。

他一句话未说，睛直视前方，手却伸怀里掏一个沾染了他的温，在夜发莹光泽，十分简单的玉簪。

齐云楚：“……”

“不信，他才舍不得不理我，”小哑得瑟嗤笑，可还是抬起了。“我先走了，改日请你吃酒谢你。”

他伸手指轻轻磨砺了一她的牙齿，羞涩迅速染了角，“不知——”

齐云楚的羞涩还未褪去，见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傻笑，两颗尖尖的虎牙，手指曾被她咬过的地方生起意。

今晚江景极，酒也醇香，可所有的一切，都及不上他一个。

谢毓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扫了一圈闹闹的酒楼，收起了一脸的嬉笑，兀自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对波光转的桃里似是醉意。

……

其实，她每一次看向自己的时候，他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她真心喜一个人，就是要大大方方的，想要对他好。

她正懊恼之际，谁知从左边传来一阵蹄声，只见方才酒楼里恼羞成怒的男人正姿潇洒的策而来。

“别了，我可不想蹲牢房。”

“喜不喜？”

他举杯向窗外明月，自言自语，“来，我敬你，我的牧羊姑娘。愿全天有人终成眷属。”

齐云楚伸手将她柔顺的发丝的七八糟，看着她傻傻的模样随即笑了起来。

小哑看着他的笑一时呆了，幽幽：“你不许笑……”

这世间男千千万万，纵使旁人再好，她也只喜齐云楚一个。

“自己想！”

齐云楚也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名字从她中叫来，是那样的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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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实意。

齐云楚哪里受的住这么磨人的妖，垂睫想叫她老实些，却再也移不开。那是他认识她那么久以来，最是清澈不过的神，虽说着不着调的话，可里面确是认真，比任何一次都认真的小七。

近了，他朝她伸一只手，却丝毫没有放慢速度。

小哑了酒楼后，只见宽阔的街空无一人，方才还在酒楼对她大胆表白的齐云楚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齐云楚，你喜不喜我？”

小哑伸手捧住他的脸，将他拉了来，用认真无比的气告诉他，“因为你每次一对着我笑，我就忍不住想要亲亲你……”

这世间权势无论藏了多少谋诡计，也可以想尽办法净净容一个云都，一个齐云楚。

她随即有些后悔，早知应该跟着一起来，他面薄成那样，不会直接走了吧。

良久，小哑从他温柔的亲吻中挣脱来，笑盈盈的看着他，“齐云楚，你还没说是不是喜我？”

小哑立刻将手递给他，然后他轻轻一拉，将她整个人抱了个满怀，面对面坐到了他面前。

妖！

人的一生之中，须得要尽尽兴的为自己闹一场，她愿意为了这样的齐云楚，傻一次，糊涂一场，若是久久，那是再好不过。

他转过脸去不说话，耳尖却红的滴血。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