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今日府上忙碌，顾不上咱们，这午间竟让咱们吃几心凑合了。”

音音放笔，低低嗯了声，拖过桌上的檀木漆，用帕拈了块挂糕递给阿素，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想来国公府上的心也不差，阿素你尝尝。”

阿素接了那心，吃在中，只觉心堵的慌，难以咽。

她红着，低低了声：“可今天是姑娘的生辰啊，我给姑娘过的最后一个生辰啊！怎么能连碗寿面也不给姑娘呢。”

“生辰有什么打，年年都有，再说了，等晚间回去了，你大可给我吃的。”音音默了一瞬，还是笑的模样。

只那心拿在手中，如何也不往嘴里送。她余光里瞧见茜纱窗外光线明亮，团团的喜气，全不似这冷室的昏暗。

忽而又想起往年的生辰，父母亲人围坐一团，阿娘亲手端上寿面，爹爹一帮她剔除鲥鱼里的小刺，细心叮嘱：“寿面也不可吃太多，晚上又要不克化了”。

她的大哥哥二哥哥还有幻表，总有各新奇玩意拿来，言笑晏晏的打趣：“我们音音又大了一岁，往后就是大姑娘了，明年就不送这些小玩意了，得送你个如意郎君了。”

那时她也是坐在明亮温的廊，享受温煦风的，总觉得那是年年都有的平常，怎得一转，就在这暗后罩房了呢？

阿素正垂艰难的咽那桂糕，忽听吧嗒一声，抬却见她家姑娘举着心，愣愣望着那透光的窗格，大颗大颗往掉泪。

自打沈家事以来，阿素其实没怎么瞧过音音哭，她总是轻柔浅笑着，一扛起了肩上的重担。每每她为她不忍，她反倒要来宽自己。可今日这泪砸的她猝手不及，她完全不敢想，姑娘心里该多难受，才会如此失态。

她手忙脚，抬手便去帮她抹泪，却不妨抹了她满脸的心屑。小姑娘摇摇，两人又哭又笑，一时倒也好过些许。

那边临湖的榭里，江陈墨眉微蹙，将杯盏一放，有些不悦的对老夫人：“祖母，何必闹这样大阵仗，连圣旨也请了来。”

蒋老夫人今日兴，倒也懒得同他计较，：“这是我江家定亲，自然要风光面。祖母就是要让天人瞧瞧，我们国公府如今又是何等荣耀。”

她说完又转拍了拍柳韵的手，可亲的很：“韵儿，等你们大婚，祖母也定当给你好好办，要你风风光光嫁来。”

柳韵偷瞄了江陈清俊的侧脸，还是觉得像在梦里一样，羞羞答答了。

今日这宴席也分男女宾，只一对新人却坐在一起，同蒋老夫人一答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