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步走来，了廊，总觉气氛有一瞬的安静。

她将茶托放在玉石桌案上，忽听一个俏声音：“妹妹端着吧，这会想来都要讨一杯茶喝，放来岂不是不便呈上。”

说话的正是嘉明郡主，她这话一落了，姑娘们便都闹着讨茶喝，只嘴上嚷嚷，却并不伸手来接。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说起旁的事，仿似都忘了这廊的端之人。

其实心里都明镜似的，这江大人的外室，早在来之前便听闻了，却没有人放在心上。如今这大周，哪个公哥没个通房小妾的，何况是江首辅这样的人。

况今日看来，能让人来服侍，跟个使才一般，也确实不见得多受。

阿素远远瞧见她家姑娘端茶倒，一时心疼的，立要来替换她，却被张嬷嬷喊住了。

张嬷嬷有些不悦，冷哼：“阿素姑娘，这是国公府，你该晓得分寸。为外室，本就是要服侍主母的，怎么，你觉得你家姑娘不该如此？端个茶就委屈了？”

阿素有些愤然，却涨红着一张脸。一句话说不来。

是了，为外室，这都是该的，日后主母了府，别说敬茶端，就是伺候主母洗脚都是应当的。

要怪，只能怪那天杀的江大人，让她们姑娘屈辱至此。

音音倒坦然，她今日来之前便料到了这，既然接受了这份，哪里有只占便宜的。

只那鎏金托盘分量不轻，又加之其上的杯盏茶，端起来实在吃力。

她纤细的胳膊微微发颤，瞧着再抬不起，只好趋步上前，将它放在了玉石案上，浅笑：“音音给各位斟茶。”

这第一杯自然是要递给嘉明郡主，她刚刚拂了她的面，总要赔礼。

她将茶斟满，托起红釉瓷盏，送上：“郡主用茶。”

嘉明郡主笑的明丽大气，中：“谢谢妹妹”却并不伸手。

她慢条斯理掏帕，了手，转同侧的贵女谈起了京中新兴的工笔画师。一时大家又将话题转到了书画上，倒是文雅的。

那茶，冒袅袅气，烘的瓷盏也灼人。

音音手指轻颤了颤，不着痕迹的换了换手，替换来的指上已是通红一片，让她几不可闻的嘶了一声。只不过片刻，另一只手也灼痛起来，让她咬住了。

江陈是巳时三刻的门，倒是让张嬷嬷吃了一惊，没料到他来的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