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记事起就知了。”方佑生不屑地睨向方小宸，“整座山的人都知的事，你能瞒着谁？”

“怪不得。不能说娘亲的坏话的呀！”陆歌识睁圆了睛，“娘亲不都是很好的吗？”

“也没有……那么好吧。”方佑生说，“很麻烦的，老是要我。”

“纵容你岂不是更好？”

说完，方佑生自己都不敢再去看方小宸，抓上一旁的小行便跑了山去。他不是一次和方小宸吵架了。几乎每次他们吵架都是以方佑生的逃跑作为结束，回来以后也不会有谁要歉一说，只当是无事发生过。

陆歌识皱眉：“难怪你娘要打你。”

“你又算哪方神仙，还来对我评论足的。”方佑生翻了个白，“前面还说什么‘不了解就不能说’之类的话，现在又来和事佬了？”

方佑生勾笑了笑，俯一，不费灰之力追上了陆歌识，拦在小狐狸面前：“你跑什么？我要是想吃你，你以为你真能跑得了？”

方佑生突然声，吓了陆歌识一。陆歌识回见树上坐着一只狼妖，更是魂飞魄散、就跑。

方佑生压心的细小的愧疚，嘴：“你以为我被你养大很容易么？”

“你不是群茗山上的妖吧？没见过你。”

方佑生心想这小狐狸也太不设防备了，一边又继续好奇：“你爹还让你去学堂？狐妖不是只要把自己养得漂漂亮亮的就好了么？”

“当然！”陆歌识严肃地指正，“你不了解，就不能说的。”

方佑生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我也说了她的坏话。”

“可是……”陆歌识想了想，说，“可能我也不是想要人我，我就是也想有爹爹和娘亲吧。”

“不是啊。”陆歌识老实地答，“我不想去学堂，就偷跑到这边来了。”

“我和我娘吵架，她打我，我就山来了。”

“谁、谁和你这么说的！”陆歌识跺脚，“那是坏的狐妖！我是正经的狐妖！”

方小宸一掌结结实实地打在方佑生的侧脸，她面涨红，气：“谁教你说这话的！”

“方佑生。就算……就算是我亏欠你的，你怎么能对我说这样的话？”方小宸哽咽，“你以为我把你养这么大很容易么？”

方佑生撇撇嘴，自觉没趣，又：“这儿有什么好玩的？除了树，就是草。”“反正都比上学好玩儿。”陆歌识说，“那你呢？你也是逃学过来的？”

于是他跑山去，在山脚的小树林里遇到了同样是偷溜来的陆歌识。

方佑生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一天也会这样度过。

“不是你爹让你去学堂的吗？”

“哈？”

“你真不会说话！”

陆歌识瑟瑟发抖，警惕地抱了自己的大尾：“那、那你要什么？”

方佑生觉得陆歌识在福中不知福：“我不得没人我，什么爹爹娘亲，我都不需要。”

彼时的方佑生正无聊地叼着一草坐在树上，悄悄反思着自己刚才的行为举止，同时又忍不住要偷偷埋怨方小宸不够自己。

“你还是我母亲么？”方佑生不耐烦地说，“不想养我就直接饿死我算了。”

方佑生觉得自己是平白无故挨了一掌，登时怒气冲冲地回驳：“不是吗？我本来就是个野杂，是你和人类生的！你真当我不知么！”“你从哪儿听来的话！”

“狐妖还有正经的呢？”

“喂！你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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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真有小狐狸觉得自己跑得过狼吧？

是想吃好的就自己去找。我多就给你野果，可没给你吃！”

然后一只跌跌撞撞的小狐狸就闯了他的视线——群茗山上也有狐妖，但都不及前的这只漂亮。这只狐妖似乎比他还要小一些，一条橙红的尾几乎和乎乎的一样大，随着走动的步伐摇摇晃晃。

“啪！”

“我还希望有人我呢！”

“她还打你？”陆歌识盯着方佑生的脸颊仔细瞧了瞧，“怪不得你这边脸要更胖一。”

陆歌识摇摇：“我没有双亲，是虎妖抚养我大的。他除了上学这事儿要我，其他都是纵容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