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过后，岑乐去隔月楼找林叠聊了会儿闲天，随后又去福祥当转悠了一圈。等回到布庄，俞毅告知他韩青岚来了，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韩青岚一揖到地，朗声：“青岚求先生帮我个忙。”

沉默许久，秦思狂开：“程兄，此你从何得来？”

“三日，我要二十只虎斑犬。”

岑乐瞥了一桌上的银，估摸有二百两。

☆、第四十四回

“可否告知姓名？”

岑乐已经猜到，玉佩和秦思狂有关——韩青岚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与他二哥脱不了系。

“先生是不是想知程持那块玉佩的来历？”

“恕青岚不便相告。若有机会，先生还是自己问二哥吧。”

“心意相通”这个词实在是有些刺耳。岑乐明白韩青岚意在说他反复无常。但个中曲折，少年又了解多少呢？

临行前，岑乐问秦思狂何时回苏州，得到的回答是不日便归。秦思狂关于韩青岚的特意叮嘱，让岑乐一路上多少有些忐忑。然而从扬州到苏州，并未有任何料想之外的况发生。

“先生过去有意避嫌，可是之前贡品织金一事，我知是你手相助。济南一路，与二哥同行，我以为你们已是心意相通，为何回来之后又改变了主意？”

“我还有一个条件。”

看不懂这枚玉佩的。

秦思狂让尚清取了二十两银给岑乐，一来在十二赌坊输掉的钱不能全算在他上，二来托他照应韩青岚。

第二日，岑乐在铺里坐了半天。俞毅说，前些日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比平时多，似乎有重要的事发生，这两天倒是恢复如常。岑乐劝他不用多虑，也许只是日外的人多而已。

“恕我直言，渔洋山濒临太湖，也许那伙人已经由路去往别了。”

岑、秦二人的现并未了结事。众人没想到，秦思狂开央求了，程持竟然没有松。韩青岚有了二哥撑腰，更不肯退让。难为徐掌柜，日正当午就说要去潘掌柜家喝喜酒，将几人请了门，玉佩则还在他铺里躺着。

俞毅的神难掩兴奋，岑乐原本还在奇怪，待他撩开门帘，霎时明白了。

“一位朋友所赠。”

“你娘的遗意义非凡，能手相赠的，一定是自家人。”

岑乐叹：“青岚，在是卖布的，你如果要金石玉、诗书字画，我还能帮得上忙。你若是要别的，恕我无能为力。”

面对如此大礼，岑乐简直哭笑不得。他赶忙扶起少年，：“你又何苦为难我？”

秦思狂在要关选择留在扬州，显然是为了那块玉佩。在他心中，一块玉佩竟然比他素来疼的小外甥还重要？

尽路上别有枝节，但到底是没忘正事。原本的打算是秦思狂、韩青岚留守扬州，让两位学士带尚清回苏州。了三宝斋的门，秦思狂就改了主意。他让韩青岚、杜兰以及尚清一起回苏州，自己和苏海山二人留。

“论打探消息，江南最通此者当属凤鸣院。三少可有想过求助他们？”

虎斑犬乃是嗅觉灵的猎犬，集贤楼重金来求，看来也是被得没法了。

“它原本是你二哥的，对吗？”

“先生，”韩青岚，“也是不巧，我刚来，伙计就说你去福祥当了。”

韩青岚，：“先生应该听过‘玉公’雅号的来历。早年二哥行走江湖，随带的两块玉佩，是我娘的遗。后来玉佩不见了，不是丢了，而是因为他送了人。”

秦思狂叹：“程兄，算我求你。”

来就来罢，还带了一箱银来，明人一看便知事不简单呐。

“青岚明白先生不愿掺和集贤楼与温家纷争，所以只求先生替我置办一件东西。”

“你想要什么？”

掰着手指数数，他离开苏州已经整整一个月。俞毅见先生归来，缠着他要听听脂香阁是不是如传闻中所说特别富贵气派，很快又因为没有伴礼不兴。

“先生所言我也考虑过，可是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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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岚来找他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请他搭救张况景。

说了就等于在温时崖和韩九爷之间表了态。

程持低一笑，显然不愿透。

岑乐叹了气，摇：“回想你我初见时，你赔我二十五两银。如今我又搭去多少，亏大了呀。”

“三少找我何事？”

“日久了，在忘了。”

韩青岚苦笑：“且不说集贤楼与凤鸣院没什么来往，就算甚笃，换作是我，就算知什么都不会透半个字的。”

说完，他俯拜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