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记得。可是了什么事？”

岑乐察觉了他怕冷，心想若有机会从鞑靼买到狐裘，自己得留一件来。他不动声往前挪了两寸，二人靠近些也许能和些。

丫鬟说文惜对手镯非常喜，将它锁在一个剃漆海棠盒里，平日就放在梳妆台上。

“先生可还记得之前卖给我那只金镯？”

初冬时节，天气有些凉了，边更是森冷。船行在河中，声汩汩。船舱里铺了条厚厚的席，小几被挪到了一旁，其上摆着一壶酒，一碟豆，一碟糍耙，一碟红豆糕。

秦思狂一笑：“秦某不知别人怎么想，但我不这么认为。”

严格来说，这只金镯只是一个普通的件。它产自西域，由黄金制成。虽然工艺湛，但不任何机关暗簧。可是它自岑乐之手，是集贤楼韩九爷送给王员外的贺礼，事就变得微妙起来。

秦思狂抿嘴一笑：“先生若想补，次秦某带一壶羊羔酒来。那羊羔酒健脾胃，益腰肾，大补元气啊！”

“不错，唯独缺少了一件文夫给她的压箱底首饰——就是我从先生这儿买走的那只叶金镯。”

岑乐眨了眨，：“集贤楼不会认为此事与岑某有关吧？”

“王员外府上没有钱财丢失，说明那人不求财，只要人。拿走镯显然不是因为它名贵，而是另有原因。”

“玉公可不是闲人，今日怎会特意来给在送酒？”

秦思狂从岑乐手中夺过刚斟满酒的酒杯，一饮，：“实不相瞒，在有事相求。昨日接到舍弟传书，故特来请先生走一趟。”

七日前，太仓州王员外家的独成亲，娶的儿媳妇是明泽书院文夫的小女儿文惜。本来门当对的一桩满姻缘，不料成婚后第三日陡然生变。王公早上醒来发现妻不在边，府四寻觅不见踪影。他前往书院问过文夫，妻也没有回娘家。王员外派所有家丁们在太仓城找了三天都不着人。一个弱质女新嫁媳，竟然就这样凭空失踪了。王员外既是担心，又觉愧对亲家，昨日急火攻心，暴毙而亡。府上的红喜字还没来得及取，转就挂上了白绫。

听到这儿，岑乐叹了气，好好的喜事几天之变了白事，令人扼腕。

确实是了事，坏事。

秦思狂之前说要给他带羊羔酒补补，没想到立冬当日岑乐就喝上了这酒。

一语成谶。岑乐也没想到，真的很快。

很，不知是真假？”

“这人是被掳走的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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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镯？”

“王公请集贤楼手相助，青岚他府上查探过了，没有留任何蛛丝迹。”

岑乐皱起了眉：“这不合理。除了王公，王员外府上必然还有其他家丁，无论文惜是自己走的或是被人掳走，都不可能轻易瞒过所有人，还不留任何线索，”他顿了顿，“一定是有位手带走了她。”

王员外是太仓有名的大善人，文夫则是个老实读书人，女儿是足不的大家闺秀，没机会认识外人，他们两家能惹什么是非？

集贤楼云岩堂的韩青岚往日常常来找他喝酒，这几天却没怎么见人。

秦思狂支起手肘，然后屈膝跪坐起，背上的丝裘随着他的动作落，些许凉意让他轻轻打了个寒颤。

岑乐侧躺着，有一没一地品着羊羔酒。先不说能不能滋补，这酒味极甘，本也是好酒。

外面倏然起了一阵风，将一丝凉意送了船舱。秦思狂瑟肩上散落的发还着，他缩了一，将丝裘裹得了些。

府里什么都不少，偏偏少了一件来历特殊的陪嫁，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岑乐吃了糕，仔细咀嚼，等着他的解释。

“三少？”

秦思狂一笑，看了楼外天，喃喃：“很快，很快。”

岑乐一本正经：“你这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次又是哪一日呢？公事务繁忙，哪像我这个账房如此清闲。”

☆、第八回

“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线索。文惜的陪嫁丫鬟告诉青岚，屋少了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