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弯腰，看着襁褓里的婴儿，这么小的一个，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

她从前是不喜孩的，可不知打什么时候起，看到他们就想摸一摸，抱一抱。也许是因为何沣，也许是因为到了年纪。

天微亮，医院就忙起来。

护士与他说了声“谢谢”。

“好。”

医生摇了，心力瘁：“不要说这话，你已经帮很多忙了，总之，注意安全。”

特里默医生叫住她，与她说了上午发生的事：“日本兵应该是盯上你了，他们知你和我没有关系，上午没找到你，应该后面还会再来，你也知他们……很多时候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不能确保每次都能保护好你，我觉得你需要在难民营躲几天，暂时先别回来。他们如果再来找不到你可能就会放弃了，到时候你再回来。正好最近传染病严重，外面也需要医护人员。”

好在最终医院负责人将他们赶了去。

他将它揣袋中，往病房走去。

藤田清野见一个护士翻不动病人，便上去搭把手，帮了一。

上午九多，来了一队日本兵，藤田清野以为他们是来找自己的，找了个罩上，背对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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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田清野看着这些伤患，他在艺术中一直追求现实主义，表达真实的社会与生活，此刻真想有一台摄像机，记录这些苦难。可如果真的有一架摄像机将这些画面拍来，他可能又想砸了它。他陷一极致的矛盾中，既想帮助这些人，又害怕把国人残暴的一面展示去，他希望自己的祖国在世界的形象永远是和善的礼仪之。

藤田清野气的握拳，这还是他的国人吗！和盗有什么区别！

谢迟明白了，“抱歉，给你和医院添麻烦了。”

走前，他们还打了一个外国医生两拳，并砸坏了一辆医用推车，抢了一个小女孩的半块饼。

他站起，因时间蹲着，麻的没力气，扶着柜站起来，适应了好久才能正常走路。他打开门走去，摊开手心，看着那颗糖，糖纸是粉红的。

可日本兵的目的并不在他，他们直奔护士宿舍去，藤田清野隐隐听到几句“人呢”、“不是你的妻”、“敢骗我们”、“找来”……

这周生了四个婴儿，由海因兹照顾着。谢迟在外面巡查一遍，见育儿室还亮着灯，便去看了看。

他们到翻，逮到护士便抢掉她的罩，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小宝贝们沉睡着，海因兹正在写东西。她见谢迟来，与她微笑。两人无言，怕吵着婴儿。

谢迟与两个护士在金大附中给难民注疫苗，中午回来取药品。

……

谢迟提着两个药箱去，刚走不远，听到有人跟上来。她回过看着藤田清野，“你有事吗？”

谢迟看了会，与海因兹摆了手，便离开育儿室。

……

抱着薄薄的棉被走了去，各自没有一句话。

藤田清野不吱声。

难民中爆发了传染病，一个个腹泻呕吐，这是意料中的事。南京城现在尸横遍野，大小河也被腐烂的尸污染，而城市自来从沦陷时便停了，依靠河度日的人们现在只能忍受饥渴，可仍有些不忌讳的还在喝河里的。再加上难民营人多，卫生的不好，粪便堆积如山，各的垃圾堆便达数米，一个人得病很快便传染开。

医院每天都排一位外国人值班，以便对付随时闯的日本兵。

这让他心里的愧疚立减了几分，忽然间，他竟不想离开了。

……

屋里重归黑暗。

医院床位本就稀缺，如今又在外面开设几外诊所。男医生少，义工的也少，五大三的，没女人会照顾人，以致于她们这些护士已经被锻炼的能肩扛沙袋，背着人跑了。可遇到重一些，还是吃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