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侧躺来，淡淡地看着他，“你没看到南京好的样，新街呀，太平路呀，晚上灯火通明，五颜六的，繁华的不得了，还有五洲公园，中山陵，秦淮河，雨台……”她静默了一会，“听说雨台的路都被战士的血染红了。”

李盛低沉地“嗯”了一声，“是八十八师。”

李盛心里一震。

孟沅闭上，“要是以后小鬼南京，我请你去吃好多好吃的，去奇芳阁、得月台、永和园吃遍。什么四喜元宵、桂酒酿、糖藕粥、海棠糕、小笼包、薄饺。我好想吃茭儿菜饺，丝烧饼，还有油酥饼。”她咂咂嘴，笑了起来，“迎台的油酥饼简直一绝，还有麻油馓脆麻，路边卖的各汽，咕噜咕噜冒着泡，一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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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老家有相好的吗？”

“你是第一次来南京吗？”

“不知。”

“这么多守军，为什么不反抗？”

“你是哪里人啊？”

“就是很厉害的意思？”

孟沅看向他，笑了起来，“你饿啦。”

李盛，“很多山，不像这边都是平原。”

“我还没去过四川，好玩吗？”

“没输，人还在就没输。”

“那城里滞留的都是你们队伍的？”

孟沅嗅气，闻到的却是硝烟味。

孟沅翻了个面朝上躺着，沉默良久，慨：“你说南京还能恢复从前那个样吗？”

李盛语噎，“可还是输了。”

孟沅盯着地面的蚂蚁发了会呆，这么弱小的生命还在努力活着，“那你们是哪个师？”

李盛难过地提了嘴角，不说话了。

“你的还伤着。”

“武装备基本备德式的。”李盛敲敲边的钢盔，“M35。”

李盛摇。

第66章 汽儿

“三十六师。”李盛时不时偷瞥她一，“我们是德械师呢。”

“那你们两为什么没跟队伍撤走？”

孟沅心酸地看着他，“我们俩凑合过得了。”

“哥不走，我陪他。”李盛表缓和来，“这几天我们杀了不少鬼。”

“四川的。”

“没指挥，打怕了，再加上很多后补的新兵，也不太会打。小鬼说善待俘虏，骗兄弟们投降，结果全杀了。哥说的对，小鬼就是言而无信，不能听。”李盛握着拳，“一群猪狗不如的东西！”

“德械师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们师基本都撤走了，因为在上海打得伤亡过重，守南京时候上级没安排我们上前线，负责在挹江门和关这一带守，城里没撤走的大多是八十八和八十七师，教导总队的，还有其他的一些。”

李盛着肚低害羞地笑，随即站了起来，“我去给你找吃的。”

……

孟沅叹气，侧躺去，“就是不知能不能活去。”

李盛低着偷偷笑了一，“我会保护你的。”

李盛静静听她说着，肚竟叫了一声。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