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我不想背井离乡吧。”

阿如抱着她的脖，“谢谢你老板！”

“那你同意了？”

谢迟打断他：“我知。”

人们望着坠落的冒着黑烟的日机，激动不已，纷纷呼：

谢迟回手，再看向日本人，已经淹没在人群。

“那你就一直留在这？我知你不想离开祖国，但至少换个城市待着。”

“上海一旦失陷，鬼必然往南京打。大家都往外跑，过段时间说不定能船票都难买。”

阿如拉住她的手晃，“老板，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你就留我吧。”

“所以你赶走吧。”

“嗯。”

空袭警报响起来的时候，谢迟正在跟踪一个日本人。

远空，我方战机追着敌军轰-炸机，打三架来，双方在空中激战，最终成功阻拦他们的轰炸。

给她，阿如边哭边泪，“我家里人说炸弹来了不好躲，南京有政府在，防空也结实。在家没钱挣，粮也不够吃，城里又被轰炸，没得工作找。嫂还成天话里有话地嫌弃我，虽没明面上撵我走，话总是听着难受。”

“没关系！能有个地方让我暂时待着就不错了。”阿如又掉泪，“自打哥哥娶了媳妇，那就不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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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遇虽不相同，谢迟却能同受，她拿过巾给阿如泪，“那你住哪里？你之前租的那一片被炸了。”

“又回来了。”

“晚之。”

谢迟往回走，薛丁清跟在她旁边，“上海还不知能打到什么时候，据说战况惨烈，光一个罗店每天上百成千战士牺牲，鬼不断调援军过来，海舰飞机重炮狂轰滥炸。”

是薛丁清。

“南京很危险的，鬼飞机隔三差五就来炸一次，我这店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没了，你最好还是离开吧。”

“也行。”

这一，日本人也跟丢了。

谢迟微笑，“鬼的飞机可不会躲着你炸。”

“孟沅让我和她住，她说她父母双亡，给她留了个房，虽然不大，但是两个人也是够的，她还不要我房租，我想着可以平日给她饭。”

“可是现在店里也没生意，你看这整条街都萧条了。”

“听说那个土匪……他去上海参军了。”

……

“炸死这些狗日的！全给打来！”

阿如站起来，“我不怕，小时候算过命，先生说我命大，七岁时候在家锄地，摔了跟，锄就贴着我脑去。十三岁时候从树上掉来磕到后脑勺，了好多血，大夫都说没救了，我生生活了过来。”

谢迟推开她，“好啦，快。”

薛丁清蹙眉，“你不是走了吗？”

“你回来什么？南京这么危险。”

“嗯。”

谢迟正要折回去，被一只大掌拉住。

“好！”

街上顿时成一片，警-察组织着人群防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