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沣像是大松了气，面缓和许多。

“你骗我。”

从前他那净透亮的睛，现在却若一潭死，没有半波澜。

第32章 安魂钉

“找了，没找到。”

“然后我看到寨变成废墟，人都死了。我想山，了河，记忆突然就断在这里了。”季潼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后面的事怎么也想不起来。”

何沣沉默了。

“然后呢？”

呢？”

“我逃了来。”

“为什么后面的事我想不起来？我们就再也没集了吗？”

“如果没有集，孟沅为什么认识我？而且还很熟的样，可我本不记得她是谁。她一直跟着你，我们之间肯定还有什么事。”季潼见他缄不语，又问，“你能告诉我，后面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是怎么死的？我是怎么死的？”

季潼手抓着床板，赶转移话题，“还记得去裴家参加寿宴，后来日本人来袭，你回了山寨，我见你不在就回了无锡，后来在报纸上看到你们的消息，就去找你。从瀑布后的密上山。”

“你一直保护我，后来我们……”季潼咬了咬嘴，低，脑中浮现起那些亲密的画面，“你……”

她沉默地注视着何沣。

“可我记得你说过你是四八年死的，你去哪里了？了什么事？”

“你是人。我不能时间与你待在一起，这段时间你的各问题都是因我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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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潼心中沉痛。

依譁

“嗯，还有呢？”

“你是自卫。”何沣看穿她的苦恼，转移她的注意，“还记得什么？”

何沣太了解她了，一见她现在这副表，就知她在想些什么。

“好吗？”

“那你为什么没来找我？”

季潼抠了抠自己的手指。

屋里一阵安静。

“然后呢？”

“我的妹妹被宋青桃杀了，她还折磨我，然后我杀了她爸爸。”季潼的目光黯淡来，杀人，这事以她现在所受的教育与久的认知来看，是罪大恶极。

“你教我箭，打枪。我们一起抓鱼，骑。”

“然后就平常生活。”

何沣凝视着她的双眸，淡淡：“没有。”

她迫自己笑着摇，咽酸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的模样、格都变了好多。”

“你记得的是十七岁时的我。如果没死，我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

“阿吱。”何沣坦地看着他，“我不知你是怎么死的，也不知你是什么时候死的，连地府的生死薄都没有你的名字。我可以告诉你，从那次分别后，我们有再次相遇，后来又分开了。你也知，那是个战的时代，生命和在国家面前，不值一提。”

“你会一直在我边吗？”

“阿吱，这么说的话，你还想继续问吗？”

何沣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