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个午，他再次接到了大使馆的电话。接通前他以为是噩耗，没想到却是突如其来的喜讯。

圜的希望，谈捷如同一夜之间苍老了好几岁，整个人憔悴不堪。

……

聂显拧眉，看着陆闻别罕见的绪外的模样，他联想到了某可能，于是脸也顿时变得不太好看。

冯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了僵住的脸后才把附件开。

不知电话里的冯苛说了什么，他眉神可见地沉去，颌线咬得的，指节都泛了白。

几秒钟后，从电话另一端、近两千公里外传来的颤抖女声佐证了这一切，好几分钟叔侄俩都哽咽得说不完整的话来。

次日，远在国的冯苛例行关注事的后续，原本他以为收到的邮件又会是“没有展”这短短几个字，没想到这次对方回复的容格外不同。

太迟了。

陆闻别目光微顿，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不知是在回答哪一个问题。

聂显询问的话音刚落，手机就又刺耳地开始振动，将骤然安静去的空气撕扯到了极致。

他自己很清楚不接电话是在逃避什么。冯苛还在替他查游失事的后续，不论有什么新展都被要求跟他汇报。而对方已经接连好几天没再跟他提起这事，代表了什么不言而喻。

逃避。

但现在……

【又一名失踪者被找到了，生还。】

屏幕上“冯苛”二字清晰醒目，他仰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五指渐渐收，用了仿佛要将杯碎的力气。

“是的，现在谈小就在旁边。稍等，我让她接电话。”

“怎么了？”

活来的人里没有她。

陆闻别若无其事地将杯放回去，手指环住酒瓶细的颈，想要再倒一杯，可却没了力气似地半晌都没将酒瓶拿起来。

这段时间他几乎已经否决了她还活着的可能，但是偏偏，事实要再折磨他一次，赤.地将幸运恰好遗漏她的事实活生生撕开。

“谈先生，我们有一个好消息要告知您，于游失事中失踪的谈小已经找到了，准确来说是她联系了我们。也请您不用担心，她现在健康无恙。”

事故发生至今，还于失踪状态的只剩一男一女两人。而就在刚才，冯苛告诉他其中一个失踪的人找到了，是一名男，事发后被渔船救所以得以生还。

失踪那么久，显然死亡已经是事实。

挂断电话，谈捷立刻赶往机场，三个半小时后航班在菲律宾首都的尼拉国际机场降落。

“砰”的一声，再次空了的酒杯被重重放回桌上，陆闻别慢慢收回手，靠了回去。

陆闻别收回手，拿起手机垂眸接起来。

陆闻别讥讽地微微一扯角，后靠时轻轻抬眸，底因酒和别的绪而充血。

然后又是第二杯、第三杯。

谈捷以为自己现了幻觉，嗓音时声音都在发抖，“找到了？！”

聂显咬了咬牙，没再拦，半晌却隐晦艰涩：“你我都很清楚，这么久了……没可能了。”

附件是这名生还者的简单信息，包括姓名、别和年龄。

陆闻别手微微一侧，避开了他。

“怎么不接电话？”聂显瞥一屏幕上的名字，“你秘书打来的，这么晚了还有工作上的事？”

陆闻别恍若未闻，只是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坐着，良久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几就喝了个净。

这是从前对他来说最可笑的两个字。

但那个渔岛上没有其他生还的人，奇迹只发生了一次，却不是眷顾她。

“到底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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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酒不是这么喝的。”聂显看不去，伸手拦住他再次倒酒的动作，“你让冯苛继续查那场事故了？刚才他跟你说了什么？”

这十几天里，曾经以为不会有的各绪已经一一让他尝遍。现在这个消息，无非是要彻底将这刺踩他神经，时时刻刻隐痛。

如果是她活了来……

所以现在见到陆闻别这副样，他只觉得又生气又无奈。

然后一言未发地将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