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沐司一愣，不信：“言巧语。”

他曾经确实想过在人类社会吃喝玩乐，反正他还是个崽崽，有大把的时光去享受。

课间，星阑将人鱼的童话书从到尾浏览一遍。见小人鱼场如此凄凉，他朝着裴沐司叹：“小人鱼的法太不值了！”

沐沐终究会离开自己。

路淮语气浮夸：“啊？你想去别的班找人演你的王？”

沐沐是人类，寿命有限。

“我教你个招，这个叫激将法……”

星阑蔫蔫地指着裴沐司：“沐沐不演王。”

星阑暗暗朝着路淮挤眉，胜利的微笑。

“哦，那你去问问他。”路淮偷偷打量着裴沐司的脸，憋着笑：“你觉得他帅还是裴哥帅？”

星阑附和：“对，我去求求沐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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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浪费的不光是自己的时间，还是沐沐的时间。

裴沐司见他像霜打得茄，问：“看懂了？”

，王的人选也没有定。课间休息时，路淮敲了敲星阑的椅，问：“你们俩确定一个演公主，一个演王？”

正当他即将离开时，裴沐司忽然：“一个角请外人参加，丢脸吗？我演。”

星阑回：“据我母亲说，过程很痛苦，承受不了，就会死去。”

晚自习时，星阑难得安静，抱着语文课本发呆。

但现在好像不光是这样。

裴沐司手指轻轻拍打着桌，低声问：“为什么会死掉？”

星阑：“嗯，我想起了我们龙族传的一个故事。有一位因为喜上人类，特意寻求变成人类的秘方，最后死掉了。”

星阑托腮：“那我就只能去问问二班班啦。”

裴沐司是化学课代表，经常替老师整理发放化学卷。回来时，星阑正在嘟嘟囔囔念叨着什么。

路淮收起笑脸，一本正经：“可是裴哥不演啊！”

星阑算了算：“好几万年。”

“1...2...3”星阑和路淮两人默默数数。

星阑眨了眨：“对昂，我觉得二班班就不错，上次生课和他一起实验，他得还帅的。”

偷偷掏手机，星阑在网络上搜索人类的生命年限。平均寿命80岁，对于龙族来说，仿佛只是海玩了一圈儿，转瞬即逝。

星阑掩饰着得逞的笑容，故作不解：“沐沐，你都听见了？”

也许都是海里的生，星阑对小人鱼产生莫名的同理心。小人鱼为了王有了双，可王并不喜他，那样小人就会变成泡沫。

星阑用余光瞥着裴沐司：“当然是我家沐沐帅，沐沐就是真正的王啊！”

“哦。”裴沐司漫不经心：“那你确实能在我坐椅的时候，推我去散步，毕竟那时我已经老了，你还年轻。”

星阑从未想过如此刻的问题，急忙说：“如果可以，我愿意把我一半的寿命分给你。”

裴沐司沉着眸：“那你们龙族妖怪的寿命一般是多少？”

“路淮，你说咱们班没人愿意演王，能去其他班寻求救兵吗？”

裴沐司铁着脸：“你就差拿着喇叭在我耳边吼了，我又不是聋。”

他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星阑垂着，失神地再次翻阅人鱼的故事。

龙族妖怪的弹指一挥间，人类已经去世了。

“榆木脑袋。”路淮一副指江山的语气，“你就求求裴哥呗，相信你求他，他一定演。况且你都演人鱼了，他还不演王？”

一旁看戏的景一不由得叹，星阑真的适合演戏，演啥像啥，说得跟真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