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荒临跟在后方，听到这话微微蹙起了眉，像是心中略微不满于他对郁昭说话的语气。

郁昭沉默地向那影走去，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停了脚步，对着窗边的椅轻轻俯鞠躬。

这是对皇帝陛的礼仪，为臣他曾经这样过无数次，但这次的意味却略有不同。

因为他现在的份不该是臣，而是他的嗣。

老皇帝枯瘦的手轻轻拢了拢上的外

，有些怕冷似的，他看清了郁昭的鞠躬，却好似没有看到，只是自己又回过看向窗外，咳了两声说：“我派去的人其实查到你不少事，你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我也都知，包括你所在的人鱼学院，还有你去过人鱼基地，见过人鱼首领的事。皇家拥有的线和我知的东西远比你想的要多，我只是没有去打扰你们，因为我想看看……”

他笑了两声，底被黄昏染上了光芒：“我想看看你们究竟到最后谁能够赢。”

郁昭说：“你想看最终究竟谁能够站上这个位置，是么？”

老皇帝低声说：“不错，但现在看来是你赢了。”

郁昭皱眉：“我没有说过我会到这个位置来。”

老皇帝挑眉笑了笑：“大概这由不得你了。”

郁昭还没声，虞荒临忽地开好奇似的问：“陛您希望他走上这个位置？”

郁昭也觉得古怪，毕竟这人从最初似乎就从未想过要让他继承皇位，不是他从前把郁昭送去郁家让别人来养，还是后来他在郁昭得胜回来之后联合别人暗算他，他看起来似乎始终在犹豫，并不能完全放心把这个帝国到他这样的人鱼后代手上，就连他的权势稍大，也会想办法控制住他。

但现在他说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虞荒临不理解，郁昭同样也不能理解，但这不代表他对老皇帝的心思有多好奇。

相反他半也不想知这人究竟在想什么，郁昭说：“我来这里只是想问你事。”

皇帝抬起，笑容依旧还在脸上，即使已经到了这地步，现在他被闯殿的虞荒临和郁昭问到这地步，他依然像是个胜券在握的王者，他说：“你想问我他在哪里？”

郁昭：“是。”

他们没有说那个“他”究竟是谁，但两个人都保持着相同的默契。

郁昭指的是那位为了将他生而陷沉睡的远古人鱼。

对于郁昭来说，他心中对那位远古人鱼的是十分复杂的，虽然他知那位是他的亲生父亲，他为了生自己几乎是了大的牺牲，被限制力量，被人抓住囚禁，甚至最后在生他后耗尽力气再次陷沉睡，但就算是这样他依然很难把这条人鱼与父亲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他的童年过得很好，不知是因为知他为皇帝嗣的份，还是于心的喜，他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在郁家受尽了，他的童年没有任何不快的经历，几乎所有人都迁就他喜他，所以他也不是什么缺到非要寻找自己真正生父的那人，血脉对他来说并不显得那么重要。

但他依然很难不去在意那条远古人鱼，那条人鱼用他当作筹码，当作后手，当作人鱼和人类博弈的工，人鱼族的武，他就像是本不在意任何东西，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任何手段，牺牲自己牺牲未生的孩。从自己的角度郁昭没有办法对这条人鱼产生好，但现在他同样作为人鱼中的一员，他却知对方究竟有多无奈和不易，他所的事对人鱼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的确是该见见那条人鱼的，而且之前他和人鱼首领谈论合作的时候，的确也答应过要替人鱼首领把朝鹭救来。

他原本准备要去人鱼公馆找到那条沉睡多年的人鱼，却没想到现在会在这里听到朝鹭的消息，并且听皇帝的意思，朝鹭显然不在人鱼公馆当中。

那他会在哪里？

皇帝陛又笑了起来，尽他因为气息不足笑得肺叶像个破败的风箱般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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