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会，抿嘴说：“我会考虑的。”

“为什么？”

袁鹏抬起手掌盖住睛，“天！”

苗小青把脸转到另一个方向，望着有些泛黄的白墙，一颗温泪突如其来地从角落。

苗小青总算明白杜弘是看戏不怕台，她慢悠悠地说：“那我留在这儿，还能东西不是更打他们脸？”

“啧！”杜弘说，“不同意也别骂人啊，早上还教你画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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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苗小青就趴在办公桌上，脸贴着冰冷的桌面，一遍遍地想：这跟劝退没什么区别了吧？

袁鹏过来，坐在她旁边的桌上，低望着她，“怎么啦？挨批了？”

“让他说！”苗小青说，“我就看看他嘴里是不是能吐象牙！”

“我不想去。”她又态度决地说了一遍。

“要是行，老板也不会叫你走了。”

教授，学校这样的况很常见。只要不占名额，哪个教授都愿意多收一个学生。

“嗯，我需要好好想想。”

也不是坏事啊，去密度泛函明明更轻松，也更好混，为什么她会到很委屈呢？

杜弘毫不介意，“所以你一个双非院校的，是真的考赢了那帮自诩985，211的？”

“你——”苗小青剧烈起伏，这小疯真是哪儿痛他往哪戳。

苗小青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抿着嘴不说话。

杜弘摆了摆手，“你不行！”

“说起这个，”苗小青眯起睛，“现在打死我也不信，以你的为人，不得我去老板面前灰土脸，会好心地教我画图？”

苗小青很想再回句“我不考虑”，可是转瞬又想，为什么不考虑？她到这个组的时间和认识程然的时间一样，才半个月，为什么意识地就觉得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帮人占着尖的教学资源，连考试都考不过你，你说——”杜弘眯着笑了笑，“要是你去单理，吊打那帮人，是不是很？”

她原来计划的研究生生活，不就是课程表上课，小研究，然后顺利答辩毕业。

杜弘两手一摊，“行，我不说了。”

程然有女朋友，她肯定是放弃了。

袁鹏看不过去，小声斥责杜弘：“你好好说！”

江教授现在让她走，为什么她的第一反应是死也不走？

苗小青抿着嘴，瞪着他，大有“随你怎么说，我回你个神算我输”的架势。

“还想什么，你现在在这组里还什么都没有，趁着行李轻赶搬啊，”杜弘那傲慢得讨厌的声音响起。

那一滴泪很快就在脸颊，她坐直，平静地说：“老板要我去黄峰老师那儿。”

“哦，你去吗？”袁鹏说，“其实也不错。”

“你看啊，就算你留在这儿，我们也都照顾你，你东西来，他们也看不懂啊，那不是抛媚给瞎看？……”杜弘若悬河，苦婆心讲了半天，最后总结，“……你就应该跟他们站去同一起跑线，告诉他们：你们就是一帮卢瑟。”

当然，前这位除外。

一列暂时脱轨的车，回到正常轨是件值得兴的事吧。

“你考虑考虑，”江教授说，“学理也是要穿衣吃饭，面对现实的。”

苗小青凑近杜弘，笑容可掬地说：“远！——”

杜弘扔开笔，坐在椅上“嗖”地到过，手肘支在桌上，偏看着苗小青，“现在这况，你让我说，我说了是没面；我要是不说，好像我又怂了。小青苗，我就问你，你那笔试第一的成绩是不是假的？”

苗小青不屑地说：“就算你是个假男人，我那第一也假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