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有理，萧瑛愚蠢，被你当刀使也不能怪旁人。”建宁帝说罢笑了一声，喜怒不明地，“那你告诉朕，为何设这般曲折的局，你想要什么？”

“儿臣的心，想必父皇是最明白的。您当初被迫认杀母仇人为母妃，许多年的隐忍和算计是为了什么，儿臣就是为了什么。您既然看不见儿臣，儿臣只能自己向父皇证明，一个低贱的爬床女所生的儿也不比那在上的公府嫡女之差，他甚至被儿臣当成棋利用。只不过儿臣要比父皇幸运一些，儿臣没有羁绊，没有可以拿来被您牵制的筹码，儿臣不会被您威胁。”萧憬无辜地看着他在上的君父，无所谓地，“父皇，您除了杀我，什么也不了。”

建宁帝间一动，倏地咳嗽了起来。他记得萧憬的母亲只是他醉后幸的女，生萧憬后虽然得了极其低微的名分，但也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这么一看，他的确能明白萧憬的心。他挡开魏德伸来的手，：“没有羁绊，那很好。”

萧憬像是得到赞的幼童，开心地笑了起来，片刻后又：“父皇，自儿臣生以来，父皇从未教过儿臣什么，今日儿臣要死了，父皇能不能教教我，您是怎么破局的？”

“因为这个。”建宁帝指向一边的汤药，“这病并非顽疾怪病，但朕越喝药，越不好，只能说明要么是御医不尽心，要么是这药不对劲。如果是御医不尽心，则说明御医被收买了；如果是药不对劲，那就说明朕的三位御前公公有问题，他们之中也有人被收买了，可不如何，都说明有人想要谋害朕的命。此时民聚拢元都，西南匪患问题冒了，说明从西周府到元都一带的官员也了问题，忧外患同时发生，未免太巧。但朕还猜不透彻，所以选择静观其变。”

萧憬真心拜服，：“父皇真坐得住。”

“疫病爆发，这群民‘被迫’前往元都的行为就有了动机；煊云军本该与此无关，偏偏也被染上了疫病；禁军换防正是生变的好时机，那日偏巧魏德又突然生了病，所有事都透一个‘巧’字，此时再顺着一猜，便能猜到变。”说到此，建宁帝鼓了鼓掌，“不过朕猜到了萧瑛，却没猜到你才是那只黄雀。”

萧憬坦然地接受了夸赞，：“儿臣也没想到，松瑞竟然不只是一个小公公，想必父皇也没猜到小郡王竟也是藏不之辈吧？若是平常，您定然无法忍受小郡王曾经在您面前装疯卖傻，蒙骗了您这么久，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啊！煊云军镇守北境，时刻提防大燕；陵郡王此时在西南剿匪，您若动了小郡王，他指不定要什么事来；还有一啊，四皇兄如今成了朝堂新贵，他隐忍着血海仇十多年，父皇您怕不怕？”

建宁帝不语，于是萧憬继续：“父皇不怕他对您手，却怕他疯起来没边，所以您要找人制衡他。后有煊云军坐镇且此前与四皇兄有过仇怨的小郡王便是首选，因为您知四皇兄既然已经自愿暴，他那样的脾绝不会容忍任何欺辱过他的人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您破格提了小郡王，不仅是天恩眷顾，送了陵郡王府一个恩，更让他二人互相制衡，一举两得，妙啊。但是父皇，您可能不知一件事。”

建宁帝闻言好似十分兴趣，：“何事？”

“儿臣告诉您一个秘密。”萧憬压低声音，宛若小孩儿密语般地，“小郡王边那个叫墨余的侍卫，来可不一般哦，说起来他还和四皇兄有些关联。”

建宁帝倏地起，萧憬见状笑：“看看，父皇果然立就猜到了。那个侍卫姓月，和容妃娘娘一个姓呢。小郡王边竟然藏了一个亡国皇，父皇，儿臣可送了您一个上好的压制郡王府的理由啊！”

“你还真是唯恐天不。”建宁帝冷笑一声，“拟旨：煜王萧憬犯上作，剥夺封号，贬为庶民，押刑大牢，秋后斩。魏德，派人宣墨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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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上，松瑞见墨余神如常，便轻声：“如今时局，陛不会也不敢轻易动陵郡王府的人，小哥放宽心，事还没走到最坏的地步。”

墨余闻言笑了笑，：“听说小公公是陛的御前公公，也算年轻有为了，却没想到小公公的厉害之还不止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