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贵妃双陡然睁大，她不可置信地往后靠在上，像是浑脱了力般，发髻上的步摇因为她的颤抖轻轻摇晃，惊慌害怕地尖叫着。

建宁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倏地笑了，“你说得对，她胆大包天！还怀着孩就敢决绝地城墙……你知么？她站在东城墙上的时候还对着朕笑呢！朕当时就在城，看着她站在我大周的城墙上，看着她死！那时朕比你此时怕太多了，可她还是死了。她站在大周的东城墙在为朕‘壮行’，她在报复！”

她在报复……建宁帝笑着，又好似在哭，好似恨极了。

“她拿她们母二人的命报复我……可我还是半不犹豫地率军征，灭了西乐，你瞧！”建宁帝指着自己，慢吞吞地评判，“残忍绝，薄寡义，朕这样的人，不怕再杀一个儿！”

“啊——”淑贵妃心神剧震，前一黑，厥倒地。

“没用，没用……”建宁帝低笑，复又大笑，“没用！”

他转，猛地踉跄着摔倒在地，吐一血来！

宣明殿前一片惊叫哗然，魏德声嘶力竭，起踩着衣摆扑来——

“陛！”

***

“吐血了？”江砚祈合上书，“我之前瞧皇帝好的啊，这淑贵妃也是有本事，把人气吐血了。”

“也不能算淑贵妃气的。”墨余凑近些，“事关……容妃娘娘。”

“萧怀川他娘？”江砚祈吁了气，越发觉得皇帝奇怪。

都说皇帝讨厌萧慎玉是因为他娘份禁忌，可皇帝会因为一个纯粹禁忌的女人有如此大的绪波动么？一回时，他的确在皇帝面上看见了对萧慎玉明白的不喜，但上次萧慎玉昏迷“快死了”的时候，皇帝那模样……怎么说呢？看不来是否心疼，却又像是不舍得让萧慎玉死。

他说：“诶，你觉得皇帝到底是怎么想这对母的？”

墨余垂眸，声音很冷，“他既然已经将绝之事到了极致，怎么想都没有意义了。”

江砚祈闻言看向他，似笑非笑地：“你还愤慨的。”

“是啊。”墨余朝他笑了笑，“毕竟我是个人。”

好家伙，话里骂皇帝不是人呢！

江砚祈笑了笑，抬眸瞥向院门，扬声：“来！”

“来咯！”桑榆就地打着，了几圈不动了，又起跑到廊，笑眯眯地，“小的来啦！”

江砚祈打他，笑骂：“鬼鬼祟祟在外面偷听什么呢？”

桑榆委屈：“我没偷听！我本来想来的，但看见少爷和鱼哥在神神秘秘的说话，我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所以才在外面候着嘛！”

“哎哟，真乖！”江砚祈抬了抬，“找我什么事儿？”

“不是我找您，是世爷找您。”桑榆指了指外面，“国公府的人方才来传话，说世爷邀您去骄尧山风踩玩。”

“路还是的，他娘的风，踩他爹的，一天没事儿！”江砚祈边骂边起，吩咐，“晚膳不必备了，估摸着要晚上才能回来。”

桑榆应声：“好嘞，那我先去回个话。”

墨余跟着江砚祈了房间，问：“要我跟着吗？”

“不必了，之前程尧说的那个汤池在哪儿？”江砚祈解开衣带，嘟囔，“来了这儿也没泡过。”

墨余就当没听见，：“那是您的庄，就在明曦山上，您要是什么时候想去，吩咐一声就成。”

“成，就这几日吧，上去放松放松。”江砚祈笑了笑，“还得邀请萧怀川一起，就当是给他赔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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