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有颠覆的那一日，他拼死能护住自己，那郡王府呢？合该如桅樯，在风雨中轰然倾塌吗？

里面的谈话还在继续，江砚祈却沉默地后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原地。

***

翌日，江砚祈一如既往地早起练刀，他神一如平常，好似昨夜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被外事所扰。墨余站在廊看着，奇迹般又理所应当地与江砚祈有了默契——

他好似未曾察觉江砚祈心中那涌动的烦绪。

“哐！”

刀直而来，墨余手臂一抬，让刀准鞘，反随手挂于门前，说：“今日还去灵鸳楼？”

“我不去。”江砚祈汗，“你去，扮个富绅阔少，把清柳‘’死了，偷来。”

墨余瞬间明白，领命而去。

“少爷！”

桑榆凑了过来，笑眯眯地：“鱼池差不多修凿好了，里要游些什么鱼儿？”

“好看的。”江砚祈看着他，“丑的不准放。”

桑榆颔首应：“好嘞！”

“我爹去了吗？”

桑榆摇：“没呢。”

“成，我去找他。”江砚祈把帕丢给他，回房拿了封信，直奔江裕的院，正巧撞上刚刚踏房门的江裕。

“爹，留步！”

江砚祈冲过去将人挡回了屋里，笑呵呵地：“爹，把您那郡王印给我用一用，成不？”

“郡王印？那东西是什么地儿都能用的吗？”江裕推了他一，“你先说说什么用，我斟酌斟酌。”

江砚祈殷勤地凑上去：“哎呀不是什么正经的事儿，就是……就是……”

“就是就是？就是个！”江裕踹他，“你看看你这谄媚样，不是有什么坏心就是在外面闯了祸，等着我去给你是不是？”

“真不是！”江砚祈老老实地挨了踹，“其实是这样的，就是吧，我昨儿个冒犯了容王爷，他心里对我有意见，我想了想，人家对我有恩，我也不能恩将仇报啊，于是就跟他歉。但是吧，我这名声……人家不信我，非要我写保证书，还让您过目盖章才行。”

江裕闻言又是一脚，怒：“你又怎么冒犯人家了？”

“哎呀爹啊！”江砚祈伸手去锤他的背，一脸谄媚地讨好，“真的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我就觉得他得忒好看了，嘴贱，调戏了两句，他这又羞又怕的，我也只能听话地安抚他啊！”

“调戏？”江裕冷笑一声，“你真有息啊，什么人你都敢调戏！你当真只是说了两句？没更糟心的事儿？”

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