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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玉回府的时候，纾俞正坐在台阶上数星星。

萧慎玉一落地，他便起迎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开问询，便见他家主用近乎蛮横的力一把扯兜帽，鲁地将上的玉簪都扯落在地。

“啪嗒”一声，玉簪碎成两截。

纾俞连忙去看萧慎玉，却发现已经许久没有变过脸的主脸冷凝，显然是遇见了天大的事。他吓得心慌，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往萧慎玉后颈劈——不，先劈了再说！

萧慎玉快一步盯他，冷声：“你敢劈，明日我就将青葙传回来剁了你烧吃。”

“呜别！”纾俞连忙背过手，可怜地解释，“我怕待会儿您发起脾气，我制不住，所以才想先手为嘛！”

萧慎玉死死地盯着他，那神极为幽，还冒着堪称鬼火的怒气，看得纾俞从僵到脚，他正想嚎啕“主我把自己剁给您看，别盯我了”，就听他家主用极为平静的声音发了一诡异至极的命令——

“把自己醉，衣服扯开，睛蒙着的布，坐到椅上去。”

萧慎玉一字一句地如此说。

纾俞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跪地哭喊：“主啊！您是撞上哪路的|鬼了啊！我都说让您晚上别门，别门，您偏要去，去就去，还他娘撞鬼了！撞鬼就撞鬼，撞得还他娘是只不正经的鬼！青葙！青葙爷爷，求您回来把我剁了吧！我对不起主，我没照顾好主，我该地狱啊呜呜呜！”

他哭了一会儿，又猛地捶地，怒：“|鬼！贱鬼！看我不来把你——”

萧慎玉疼不已，喝：“闭嘴。”

“是！”纾俞抹了把泪，起把萧慎玉扶了屋，又替他倒了杯茶，恭敬地，“主，您先喝茶消消气，我这就去找酒。”

虽说主的命令实在诡异，但好忠仆守则之一——听话。

萧慎玉默了默，：“算了。”

纾俞意识地：“又不用喝啦？”

“你没他生得颜好，没什么参考价值。”萧慎玉了茶，自行忽略纾俞哀怨的神，默了半晌才，“为什么骂他是……鬼？”

纾俞闻言心里活跃了起来，嘴上却老老实实：“借着酒醉衣衫不整，还蒙着睛，这不是勾人的路数吗？这只鬼肯定不正经！”

“勾人的路数……”萧慎玉迟疑了片刻，说，“所以我若是上勾，也不能怨我？”

话不能这么说，锅也不能一人背——妇人抓着自己的男人在青楼嫖|，还得一边骂楼里的姑娘们不正经，一边骂自己男人不是好货呢！

纾俞在心里默默回答，面上却诚恳：“是的，怎么能怪主呢？是这只鬼他自己不庄重，靠着那好颜使些作手段，主只是一时不察，被它算计了。只要回小心，就算是再碰见它，也不会上勾了。”

可是……好颜？什么样的姿才能在主嘴里称上一句“好颜”？

“所以，”萧慎玉十分准地把握住纾俞话中的重——“只要我不再碰见他，就不会再有此次的事发生？”

纾俞笃定地：“不错。”

“好。”萧慎玉眉一松，“你去杀了他。”

“是，诶不是！我是人，怎么去杀鬼呢？”纾俞连连摆手，“主，我还不想死啊！我还想继续照顾您，当一个称职又忠诚的好仆人！主，要不把青葙召回来，让他为主尽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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