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要杀我！我...我可以给钱，多少都可以，不要杀我！”

“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妹妹！”

Druno已经吓得，躺在地上拼命求饶。握枪的手都在发抖，指在扳机上，只需要再用力一。

可是他扣不去。

“宝贝，动手啊。”胡元德走上来，站在旁边，四指轻轻梳过的发丝，一一，像在安抚一只。

拼命呼，却几乎要窒息，他听不到声音，不知Druno在喊什么，也听不见胡元德在问他什么。

“我帮你。”胡元德蹲来，右手摸上持枪的手背。

的手抖得似乎更厉害了，在胡元德握住他的右手时，猛地了一气，脱手把枪扔在了地上。

Druno满脸是血和汗，狼狈得已经看不清样，挣扎着往后挪动了一，留一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渍。

胡元德把一把拉扯起来，让他微微涣散的神看着自己，“，你想不想杀了他？他害死了Beverly.”

的右手还在发抖，他恨得要死，他恨Druno害死了妹妹，恨自己的懦弱无能，也恨胡元德把他到如此境地。

胡元德着他的又问了一遍：“你要他死吗？”

想象这一天无数次了，他要找到那个带走Beverly的罪魁祸首，他要给妹妹报仇。他曾夜夜在梦里抓到那个看不清面目的人，狠狠地把他碾成泥。

这一刻他终于分清想象和现实，他要越过的大山不是对Druno的仇恨，而是自己的怯懦。

“我不知...”

“你杀不了他，我理解。”胡元德抱着他的肩膀把他扳正过去，看着在地上挣扎爬动的Druno，“你可以看着他死。”

胡元德对着对面的黑衣人使了个，枪的黑稳稳地对准了Druno的脑门。

“是他害死了Beverly，你要看着他死。”胡元德抱着，温的手掌轻轻摸过他的侧脸。

“我不行...”的声音很小很小，压在咙里，只有胡元德能听得到。

太难了，太残酷了。从他被抓胡元德的地牢那时起，所有事就远远脱离了他的掌控。他是被迫的也是自愿的，他在胡元德张开的大网里被越缠越，这一切都像雪球，不断加码。撕破他的底线，毁掉他的尊严，嘲笑他的良知，还有一再被纵容的仇恨和贪婪。

这是胡元德的最后一步，把他拖无底的渊，永世不再见光。

可是发现得太迟了，他真的太想看到Druno死不瞑目，哪怕把这人千刀万剐，都换不回他唯一的亲人。甚至充满了恐惧的期待，能看着他惨死，希望Beverly也在看着这一幕，才能安他万分之一的痛苦。

被极端的绪疯狂拉扯，他何尝不知这一句话，就会让他与自己过去的人生彻底划清界限。

“...我不到。”

胡元德抱了他，着的迫使他看着满脸血污的Druno在满是脏灰的泥地上扭动，胡地叫骂求饶。

“你必须要到，宝贝。你要跟我一起地狱。”

跟以前发生的所有事一样，到最后都是胡元德他踏糟糕的一步，他没得选。

无望地看着Druno，自己的境又能比他好到哪里去呢？

怀里的人不再发抖，甚至没有再抗拒，胡元德的指尖到一阵温，的泪迅速他的指间，又很快积满了溢，从手背，没衣袖里。

消音手枪发尖利的啸声，刺破废旧工厂里沉闷的空气。短短的一瞬，一切都回归平静，就像地上染血的死灰，的贴在地上，慢慢涸。

胡元德把怀里的人转过来，搂着他的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哭了一声音，依然是压抑在咙里的，似乎连脊梁都被走了，站不稳只能靠胡元德抱着他。

胡元德很恍惚，刚才的一瞬好像是梦，他不知自己这么是不是错了。他松了松抱着的手劲，抓着他的衣服，支撑不住地慢慢跪倒在他脚边，泪沾了胡元德的。

老旧的工厂随着汽车的渐行渐远消失在沉的夜幕中，车里的气氛过分沉闷，连都看来胡元德没有了以往游刃有余的姿态。

真是要了命了。他不能看那样绝望的哭，好像要死的人不是Druno而是他自己。

原本这会成为胡元德把禁锢在边最好的机会，他才不要跟两清，他要把这人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可胡元德却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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